第 二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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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幹脆把他殺了!” 馬七七回頭哀叫道“蕭三爺,您怎麼說這種話呢,我家裡還有着老娘,等着我給她養老送終呢……” 姓蕭的男子怒道:“馬七七,你再這樣窩囊,我就先宰了你,虧你還有臉提老娘呢,你在镖局裡賺的銀子,完全化在吃喝嫖賭上,叫你老娘在街上給人縫衣過日子……” 李韶庭冷笑道:“像你這種逆子活着有什麼用,幹脆宰了你算了!” 馬七七大叫一聲,倒了下去,用手捧頭,鮮血直流,姓蕭的男子哈哈一笑道:“殺得好,李大俠應該多砍他兩劍,這太便宜他了!” 李韶庭冷笑道:“這種畜生不如的家夥,殺了他反而污了我的劍,而且我也犯不上為他打人命官司!” 飛起一腳,将馬七七跌了一個翻身,也将他踢得驚醒起來,原來李韶庭一劍隻削下他雙耳朵是他自己吓昏了過去,翻了兩個身,爬起來趕快溜了,姓蕭的男子臉色十分難看,冷冷地道:“姓李的!你還想幹什麼?” 李韶庭道:“我跟你們結仇完全是為了虞志海的關系,你們把他叫出來!” 姓蕭的男子道:“虞志海原來是在這兒喝酒的,現在恐怕跑了,要我們交人是不可能的,他是北通州劉老師父的外孫,你有種上北通州找他,在這兒發橫有什麼用?” 李韶庭笑道:“如果你不替他撐腰,我也找不到你們頭上!” 姓蕭的男子道:“因為他是劉老師父的外孫,我們才應酬他,跟他本人可談不上交情!” 李韶庭道:“沒交情你們替他賣什麼命?” 姓蕭的男子道:“你到镖局裡來大吵大鬧,我們豈能不管,反正镖局的招牌已經給你摘了,我們惹不起你,但也不會就此算了,遲早總還會找上你的!” 話說得雖硬,口氣中卻承認今天是輸了,李韶庭覺得再閑下去也沒有意思遂提劍回頭道:“你們都看清楚了,今天的事都是我姓李的一個人幹的,以後你們自己來也好,找人幫忙也好,隻許找我一個人,别再牽連無辜!” 姓蕭的男子拱拱手道:“這當然,我們也是在外面聽的,一人做事一人當,總不會在别人頭上扳回面子!” 李韶庭冷笑道:“金镖牛勝就拿镖打了姚掌櫃,那也是好漢子的作為嗎?” 姓蕭的男子低下了頭,片刻才道: “李大俠短時間還不會離開長辛店吧!” 李韶庭道:“那倒不一定,我在此地本是寄居,不過我即使離開,絕不是為了怕你們!” 姓蕭的男子幹笑一聲道:“在下不過是問問而已,因劉老師可難會在兩三天内趕……” 李韶庭冷笑道:“北七省大半片江湖,都是姓劉的天下;我即使因事而他去,你們還怕找不到嗎?” 姓蕭的男子不再說話,李韶庭揚長而退,走到镖行門口克克幾劍,幹脆将懸旗的杆子也給砍斷了,缥局中的人個個怒目而視,卻沒有人敢上來說一句話,一直走到幾十丈外,姚胖子才從暗影中迎了出來,堆着一臉肥肉笑道:“李爺!您真行,幹得痛快極了,這下子靈武镖局算是砸了,牛勝即使不死,也沒臉再在外面混了!” 李韶庭回頭看看,但見镖局的人将斷下的木杆拖了進去,連大門都關上了,不禁歎了口氣道:“我實在也是太沖動,砸了人家的買賣,還傷了這麼多人……” 姚胖子忙道:“沒有的事,您沒瞧他們你多橫嗎?今天幸虧是您本領高,否則您還能活命嗎?” 李韶庭臉色沉沉地道:“可是我學武功并不是為了欺負人的,如果給我師父知道,他老人家絕不會饒我!” 姚胖子笑道:“您為的是行快仗義,我想他老人家一定會諒解的,李爺,您的功夫真俊,尤其是接镖那一手,簡直漂亮極了,您八成兒是練過金鐘罩的吧,否則牛勝那一镖,您絕不可能毫無所傷!” 李韶庭微怔道:“你怎麼曉得的?” 姚胖子道“我雖然不會武功,懂得的可不少,牛勝的那枝镖真的是淬了毒的嗎?” 李韶庭道:“錯不了,家師是串方郎中,不但精于醫道,對各種毒藥的知識也很淵博,我學的不多,但是摸在手上,多少總有個感覺!” 姚胖子忙道:“那您趕快上小店去,我用上好的火酒給您把手洗洗,同時胸前中镖的地方也得洗幹淨,這玩意雖然一時傷不了您,時間久了,也會從毛孔中透進去的,而且除了火酒,别的玩意還洗不掉!” 李韶庭點點頭道:“不錯;那隻好麻煩你了,老實說我連打酒的錢都沒有,姚掌櫃,你懂得也不少嘛!” 姚胖子笑了一笑,拉着李韶庭趕緊走了,回到他的酒鋪裡,他親自去端了一口淨盒,還捧來了一罐原封的醇酒,打開泥封,毫不吝異地倒了半盆,叫李韶庭洗了手,将酒端出去潑了,又倒了另半盆,才叫李韶庭脫下衣服,胸前的肌肉上果然有個小黑點! 他皺着眉道:“您瞧這有多厲害,幸虧您的氣功練得着實,這一镖如果打進肉裡,那可怎麼得了!” 李韶庭搖搖頭道:“姚掌櫃别光顧着說話了,這恐怕洗不幹淨,還得麻煩你拿把幹淨的刀子,生爐炭火!” 姚胖子笑道:“您别煩惱,我早就準備了,寶姑娘,把東西拿進來吧!” 寶珠捧着一個熾烈的火爐進來,爐炭上燒着一柄雪亮的匕首,姚胖子接着放在桌上道: “寶姑娘,你膽子小,還是出去别看吧!” 寶珠搖頭道:“不!我不怕!” 李韶庭在胸前搽了一層酒,拿起燒紅的匕首上去,寶珠吓得哎呀一聲,驚叫起來,撲過去拉他的手!李韶庭的反應很出乎人的意料,手臂忽地一揮,将寶珠撩得遠遠的,直撞在牆柱上,口中還怒罵道:“你作死!” 說着另一支手仍是握牢匕首,将自己的胸肌灼得嗤嗤直響,寶珠的額角在撞跌出去時,擦過一張桌子,蹭破了一點皮微微慘出血迹,可是她并不感到疼痛,呆呆地注視着李韶庭,現出難以相信的神色! 過了很長的一段時間,至少在各人的感覺上,那是很長的時間,李韶庭才放下匕首,姚胖子立刻遞了一碗熱酒給他,他接着一仰脖子,整個喝了下去,然後放下碗,長長地籲了一口氣道:“好了,我想沒有關系了!”。

     寶珠慢慢扶着牆站了起來,眼中流下了淚珠,默然無言地朝門口走去,姚胖大攔住她道:“寶姑娘,你上那去?” 寶珠幽怨地道:“回去,吃我的不要臉的飯去!” 姚胖子呆了呆,寶珠又哀怨地道:“姚掌櫃,我求您一件事嗎?您這兒客人往來的多,見人替我說一聲,打今兒起,我那兒開始留客人住宿了,不管生熟的客人,有銀子的我都歡迎,請大夥兒多捧捧場!” 姚胖子呆住了道:“寶姑娘!你這是幹什麼?” 寶珠凄然地苦笑道:“我想開了,既然吃上了這碗飯,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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