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宇内十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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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少秋等人,知道事情已經敗露,今夜的情形十分不妙。

    而屋外又殺聲震天,顯然對方也帶來大批人手。

    于是方進拿出一塊銅牌,沉聲說道:“本人乃是錦衣衛江浙道将軍。

    司馬一門,謀反有據,錦衣衛隻是奉旨抄家,司馬文強乃是欽犯!” 胡珍冷笑道:“欽犯?五歲的孩子竟然會是要犯?”方進說道:“别說五歲,就連兩歲的犯人我都逮補過!” 司馬寶怒道:“無敵堡擁有太祖皇帝賜下的丹書鐵券,可免十死!你們錦衣衛憑什麼殺人抄家?”方進說道:“我們隻是奉旨辦事,有什麼官司,你們自己上北京找皇上說去!你們要是立刻罷手,今夜之事,我還可以網開一面,不予追究!” 南宮少秋說道:“方大人,南京國子祭酒胡滢胡大人你可認識?”方進說道:“胡大人掌管錦衣衛多年,我豈會不認得?” 南宮少秋說道:“那好,你若是有機會見到胡大人,不妨問問他,以前錦衣衛裡權傾一時的紀綱是怎麼死的?”方進一聽此言,南宮少秋似乎想要殺人滅口,不禁色厲内荏地說道:“難道你們敢殺官造反?” 胡珍冷笑道:“殺官是真,造反卻未必!” 這時,屋外的殺聲已止,王炯走入大廳對南宮少秋說道:“禀報公子,敵人共二十五人;除了兩人被楊姑娘擊殺,一人在此之外,其餘二十二人都已經收拾幹淨了!”南宮少秋點頭說道:“衆兄弟辛苦了,有沒有人受傷?” 王炯說道:“這次來的都是一流好手,隻有四人輕傷,現已無大礙!”南宮少秋說道:“那就好!花廳那三人是誰?很棘手吧?”王炯答道:“那三人乃是嶺南丁氏快劍三兄弟,現都已列名錦衣衛校尉,這是從他們身上搜出的腰牌!” 王炯把三塊銅牌交給南宮少秋後,南宮少秋說道:“這次為了寒家之事,麻煩衆兄弟之處甚多,明晚請大夥兒都來獅子林,我要好好地答謝各位!現在這裡的事,有我們在就行了,你們就先回去休息吧!”王炯抱拳說道:“公子何必客氣,在下這就告退!” 正當王炯離開,廳上衆人注意力稍微松懈之時,方進乘此機會,撲向廳後挂着的一幅雪松圖。

    沒想到還未到達,方進就覺得一陣刺痛,一柄飛刀,正正刺在方進後心上! 方進忍住痛,轉身面對胡姬裝扮的楊雲兒,說道:“你是楊雲兒?”楊雲兒又掏出一把飛刀,笑道:“正是姑奶奶我!”方進怒道:“我好恨!”鼓起全身功力,攻向楊雲兒。

     楊雲兒躍起避開,方進收不住力,這一擊全數打在地上的青石闆上,石闆碎裂紛飛,顯見這一擊之威,實是難以抵擋!一擊之後,方進躺在地上動也不動,傷口這才緩緩地滲出血來! 胡珍見了這一幕後,冷冷地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楊雲兒見狀,立刻攔下她道: “表姊,又生氣啦?”胡珍怒道:“錦衣衛的人,大多該死。

    這個方進,要打要殺,我都不反對!我們又有這麼些人,方進絕對跑不掉。

    背後傷人,這又算什麼?表妹,不是我要說,跟這四不公子在一起,可真是越來越不長進!” 楊雲兒沒說話,南宮少秋卻說道:“是我要雲兒出手的,胡姑娘可别怪她!我要雲兒出手,自然有我的道理在!”胡珍說道:“暗箭傷人,還能有什麼道理?” 南宮少秋笑了笑并未言語,隻是作個手勢,要衆人退到牆邊,再要白猿将雪松圖揭開,按下圖後暗藏的機鈕!突然間轟隆轟隆數聲巨響,這大廳四周門窗,全都降下一塊鐵闆,将内外阻隔開來;而衆人原先所站之處,卻陷出一個約四、五丈深的大洞;洞底刀光隐現,顯然布置了無數利刃尖刀;洞口剛打開,洞壁四周就不斷噴出一道道白煙! 衆人江湖經驗均十分老到,早就已經摒起呼吸。

     胡珍乃是使毒名家,自恃本領,偷偷聞了一點點。

    沒想到這白煙刺鼻非常,才一入鼻胡珍就覺得薰然欲嘔,顯然是極為厲害的毒藥!老白又按了一下機鈕,嘎嘎聲中,大廳又恢複原狀,白煙漸漸散去,胡珍才吐出一口長氣叫道:“好厲害的毒煙!” 衆人這才明白,剛才楊雲兒若是不偷襲,讓方進打開機關,憑衆人武功,雖然不至于全軍覆沒,但至少也會折損數人! 胡珍仍然不高興地說道:“雲兒,要防止方進按機鈕,攔下他就行了,又何必暗箭傷人?憑武功,難道還打不過方進嗎?”楊雲兒說道:“表姊,不是我妄自菲薄,依我看,咱們這次來的人,少秋除外,其他人若是單打獨鬥,恐怕沒有一人是方進的對手!” 胡珍說道:“雲兒,兩年來我們和錦衣衛交手數次,錦衣衛裡好手很多,高手卻沒幾個。

    這方進名不見經傳,又能高到哪裡去?”南宮少秋說道:“胡姑娘,方進背心要害上中了一刀,卻還沒死,就憑這一點,你說他高不高?”胡珍奇道:“你說方進還沒死?” 柳葉風也說道:“是了!剛才我還奇怪,哪有人受了這麼重的傷,卻隻流這一點血的?珍姊,看來方進确實是位高人!” 南宮少秋對司馬寶說道:“寶叔,你先帶文強到廳外等我們。

    ”再對方進說道: “方進,或者我該叫你病僵方大昌!我已經給你足夠的時間運聚僵功,你不必再裝死了!” 四靈一聽此言,不由齊聲驚道:“什麼?方進會是宇内十兇中的病僵?”南宮少秋點了點頭,四靈面面相觑,全都不敢相信,尤其是剛剛才射了方進一匕首的楊雲兒! 當年白蓮教起事,唐賽兒手下以“計出萬全”計無施為首的十大弟子,不但個個武功高強,而且兇殘好殺,江湖上統稱他們為“宇内十兇”!白蓮教起事失敗後,唐賽兒和十大弟子逃逸無蹤,沒想到今日不但重出江湖,而且還是錦衣衛的身分! 這病僵方大昌,在宇内十兇中排行第十,然而一身僵功造詣非凡!江湖傳言,其人功力所及,全身四肢硬如金石,不但刀劍難傷,而且威力無窮,擋者披靡,實是一名可畏可怖的對手!楊雲兒這才明白,為何剛才南宮少秋要她一出手,就使用唐門祖傳,專破敵人護身罡氣的鳳喙匕!相傳這鳳喙匕乃是用鳳凰的嘴尖制成,為唐門絕傳的寶物之一,實因扯旗門有大恩于唐門,因此,唐慧心下嫁之時,唐門就以此寶作為陪嫁。

    錯非此寶,就算楊雲兒飛刀手法再高明,也無法傷得了方大昌一絲一毫! 這時,在衆人注視下,方大昌的軀體漸漸起了變化;一起始,隻是微微地顫動,接下來這動作越來越明顯,但也越來越怪異,仿佛一具斷了線的木偶,不斷地掙紮,想要憑自己的力量重新站起來!才一忽兒,衆人覺得眼前一花,方大昌整個人仿佛變成一段木頭,從地上挺立起來。

    隻見他臉上一片青綠,兩眼泛出懾人的光芒,冷冷冷冷地掃視衆人一遍,饒是衆人藝高膽大,仍然覺得心底發毛! 先是胡珍沉不住氣,隻見她右手一翻,拿出一柄銀白色的小巧藥鋤,略一使動,廳内立刻閃出一片銀色光輝;接着歐陽紅也拔出腰上系的離火神匕,在離火神功摧動下,不滿半尺的匕首,卻幻化成一把三尺長劍;楊雲兒也把身上的鹿皮護腰翻了個面,隻見那護腰上密密麻麻插滿了無數的飛刀;柳葉風兩袖内,各垂出一條長帶,帶上系着的銀鈴發出一陣清脆悅耳的聲音,衆人聽了,不禁覺得精神一振! 方大昌陰側側地笑了一下,對南宮少秋說道:“好小子!隐姓埋名近十年,想不到還是被你給認出來了!”南宮少秋笑道:“這隻能怪閣下藝高人膽大,竟然敢以真面目見人!在下雖不敏,卻也将閣下這等人物的面貌特征,銘記在心,不敢或忘!隻是我不明白,白蓮教一向都說朱家搶了你們的天下,怎麼這會兒閣下卻幹起錦衣衛,替朱府把門守衛來着?” 方大昌笑道:“殊途同歸你沒聽過嗎?”南宮少秋聽了這話,微微笑了笑,好似明白了些什麼! 方大昌見狀,立刻警覺自己說得太多,又看到南宮少秋毫無防備的模樣,當下毫不考慮,一掌擊向南宮少秋。

    隻是那身法怪異至極,就像是剛從古墳中出來的千年僵!楊雲兒站在旁邊,雖然也在聽着兩人的談話,但卻無時無刻不在注意着方大昌的行動。

    她一見到方大昌發動攻擊,立刻射出四柄飛刀。

    其中兩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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