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回 蔔大武矢志投誠 王遠謀現身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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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元帥必以某随營效力,不無微勞足錄,章奏肅清之時,某亦可蒙元帥保奏,仰荷天恩,大小得點功名。

    将來回家,雖不能謂衣錦榮歸,亦可借此為親戚交遊光寵。

    若老于株守,伏處草茅,但不過問舍求田,日與田舍翁為伍,雖曰自适,終為野老一流。

    富既不能,貴又不得;庸庸一世,不幾與草木同腐乎?某說了這一番話,以為老妻必以富貴為可慕,以功名為可榮,以親戚交遊光寵為可羨。

    那裡知道他另有一副心腸,說來殊覺可笑。

    究竟婦人見識與須眉志向不同,卻以可慕者為可厭,以可榮者為可辱,以可羨者為可恥,且與某言道;‘方今之時,所謂富若貴者,動辄驕人,其實可恥之至。

    在不知者,以為某也富,某也貴。

    本非親戚,至此而強與往來;本非交遊,因此而欲求接納。

    推其意,皆欲藉若人之聲勢,為自家光寵。

    而富若貴者,亦因此夜郎自大,欺壓鄉鄰。

    究其所以既富且貴之由,實皆由搖尾乞憐、俯首帖耳所緻。

    與其有此富貴,徒覺外觀有耀,不若求田問舍,做一個野老農夫,雖沒世無聞,草木同腐,尚可得清白終身,不緻與富若貴者龌龊卑污,在外面看來似覺可慕、可榮、可羨,即令他自己問心細想,實在有許多不能對父母、妻子之處。

    我看你不必慕此富貴罷。

    至于功名一節,更可不必妄想。

    不必說你生成一副寒乞相,就便命中應得貴為天子,位極人臣,及至一旦無常,依舊一杯黃土。

    此就命有應得者而言。

    若本無此命,勉強而求,不必說勉強不來,即使勉強得來,亦未免徒費心血。

    而況當今之世,舉世皆濁,權貴當朝,正直者反屈而不伸,卑污者卻得以重用。

    即以軍營而論,有那身經百戰、功績昭然的,當時自問将來蕩平之後,必可榮膺懋賞,藉此酬功,初時未嘗不以此自幸;及至奏章既上,身經百戰的,不盡濫竽之輩,其中亦有十之二三;更且黑白混淆,是非倒置,甚至坐觀成效的,竟得邀上賞,身經百戰的,不過得微榮。

    在天子高拱九重,何由盡悉?而保奏者或因私意,或為夤緣,以緻颠倒是非,緻使有功者抱屈莫伸,無功者坐受上賞。

    人情如此,已莫可挽回。

    雖王元帥為,一代名臣,亮節高風,原非苟且貪污者可比,有功必錄,有過必懲。

    我雖女流,亦甚欽佩。

    然而你年已花甲,何必再入迷途?即使富貴功名皆如所願,曾幾何時,又将就木,也覺無趣味了。

    在我看來,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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