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回 興隆鎮羅成巧遇義父 招商店延平月下傳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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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老先别生氣,我再去和那幾位商議商議。

    ”掌櫃的捂着腮幫子出來見着那幾個王官:“王官老爺!”“怎麼着,房子都騰出來啦?”“嗯!都騰出來啦,就差一座上房,人家這位房客說什麼也不騰。

    ”“你沒說是老将軍要紮行營嗎?”“我說啦,人家說我住店花店錢,不管他什麼老将軍、小将軍!”剛說到這裡,那個為首的王官“啪”照掌櫃的這邊腮幫子打了一個嘴巴。

    “哎喲!哎喲!那邊腮幫子腫還沒消,這邊又腫了。

    ”“怎麼?你還不服氣,你是怎麼說話?”“哎呀!我的老爺,是那個房客說的,我還敢那麼說話?”“混帳!那個房客在哪兒?”“在上房屋裡。

    ”“走,看看去,什麼人這樣膽大包天天包膽,不給挪地方,還敢說便宜話,活膩味了?”幾個王官氣乎乎地進了上房。

    羅成在屋裡坐着,擡頭一看進來幾個腆胸疊肚、滿臉殺氣的官人,全當沒有看見,仍然低頭端着茶杯喝茶。

    掌櫃的站在一邊用手一指:“王官老爺!就是這位少爺,你們自己談吧。

    ”那個為首的王官走到桌子跟前:“喂!你是幹什麼的?怎麼叫你挪挪地方,你還敢不挪?”羅成輕輕把茶杯放下,慢慢地擡頭看了一眼:“我不挪你又能把我怎麼樣?”“不挪?你敢不挪,我就敢打你。

    ”“啊?打我,哈哈哈!我長這麼大淨打人啦,還沒叫人打過。

    好,你打打試試!”“哈!我打你你還敢怎麼的?”他伸手去抓羅成的衣領子。

    羅成一閃身,伸腿一腳正踢在那個王官的小肚子上,還沒有敢使勁哪,那個王官就受不了啦,“登登登”被踢得倒退十幾步,到了屋門口,讓門檻兒一絆,撲通摔到院裡去了。

    别的王官一瞅:“哎呀!你還敢打人?”“呼啦”往上一圍,七手八腳就和羅成動起手來。

    羅成年輕好勝,豈能吃虧。

    隻見他談笑之間,指東打西,指南打北,這些王官一下也沒打着羅成,反讓羅成三拳兩腳打得他們滾的滾,爬的爬,一個個鼻青臉腫,刹時間,都跑到院裡。

    一個王官說:“好小子!你敢打朝廷的王官,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你别跑,你等着。

    ”說完撤腿就往店外跑,其餘的王官也都跑了出去。

    羅成“嘿嘿”一笑:“去找你們的老将軍來吧!”說完依舊坐在上房裡喝茶。

    待了一會兒,就聽店房外邊,馬挂銀鈴作響,來了一百多号人馬。

    掌櫃的一看。

    我的媽呀!看意思馬上就得打起來,這要一打,上房那個小夥兒要是讓他們逮起來,還不找我們店家算賬。

    别吃這眼前虧,我躲躲吧。

    掌櫃的溜出門去,夥計們也都躲了起來。

    這時候,挨打的王官們領着一位老将軍走來。

    隻見他颏下灑滿銀髯,條條透霜,根根露肉,精神矍铄,坐在馬上穩如泰山,腰中挎着寶劍,得勝鈎上挂着一對五鈞神飛亮銀雙槍。

    他來到招商店前,挨打的王官說:“禀告老将軍,打人的人就在這裡。

    ”“你們到裡邊去把他叫出來,我要看看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物!”王官進到店裡高聲喊起來:“喂!我說打人的那個小子,有膽量你出來,來會會我們的老将軍。

    ”羅成正喝茶呢,聽這一喊,知道是那些王官把他們的主人找來啦,心想:管你什麼老将軍,我羅成什麼樣的人沒見過,還能怕你。

    他把茶杯放下,邁步走出店房,一邊走一邊說:“好!我就來會會你們的老将軍!”他走出店門,擡頭一看:“啊!是您老人家!”說着快步上前,“撲通”跪倒磕了三個頭。

    原來,這個老将軍,正是楊林用聖旨把他請出山來,要他坐鎮一字長蛇陣的雙槍将丁延平。

    丁延平和北平王羅藝是莫逆之交。

    羅成年幼時,丁延平看他聰明伶俐,就把他認作義子。

    丁延平沒有兒子,當時約好等羅成長大,他要給羅成娶親;老羅家給羅成娶的媳婦,生子姓羅;老丁家給他娶的媳婦,生子姓丁。

    此後,丁延平京城為官,羅成還常到京城丁府去,丁延平也常教他兵書戰策,教他武藝。

    羅成長大後,娶了媳婦,又作了官,公務繁忙,就再沒有到過丁家,丁延平許下給他娶媳婦的事也就撂下了。

    雖然多年不見,交情依然如舊。

    所以羅成一見面,急忙跪倒,大禮參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