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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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息兩日,再往前行。

    ”鐘馗許諾,神荼二人,與衆鬼都相見了。

    令郁壘頭前引路,神荼就伏侍鐘馗上馬,在旁随行。

    及到山頂,将鐘馗讓在草堂正中坐下,神荼兄弟,又行過大禮。

    在兩旁陪侍,令小頭目陪窮鬼四衆,在廂廳坐了。

    吩咐喽啰,看酒擺筵。

    鐘馗細看神荼與郁壘漢仗無異,但隻見神荼是銀盔銀甲,手使一杆渾鐵點鋼叉,惟面龐與郁壘不同。

    郁壘生得面如銀盆,圓眼長須。

    這神荼面如生漆,兩眼接耳,兩眉朝天,海下一部落腮胡須,切如鐵線。

    鐘馗看罷,問道:“二位賢契性好食鬼,還是将鬼獲住,擇其不循理者食之,還是每獲一鬼,不論賢愚,一例食之?”神荼道:“那有工夫辨他的賢愚?”鐘馗道:“陽則有人,陰則有鬼,以後還該分别善惡為是!”二人同聲道:“謹遵師訓!”小喽啰報酒到,郁壘執壺,神茶把盞,酒過三巡。

    碗如黃盆,盤似鍋蓋,端上菜來頭一盤是炮炒鬼肚,第二盤是白湯炖肥鬼頭。

    第一碗是紅燒鬼肘子,第二碗是炮腌鬼腿。

    末了一盤是醋溜鬼肝腸。

    當日直吃至半夜方散。

    次早起來,鐘馗催趱要行,神荼道:“此離萬人縣不過百裡,何必急急!”鐘馗道:“若直赴萬人縣就不用從此經過了。

    聞得這跳花山迤東,有一賭錢鬼,也是鬼錄上有名的。

    滅了此鬼,然後西行。

    ”神荼道:“小徒也聞得有這個人,專引誘良家子弟來此耍賭。

    破家蕩産,人人痛恨。

    更有一種下愚不移的,老死不悟,豈不可笑。

    老師若滅得此人,真為民間除害,人人感激。

    ”一面吩咐喽啰,将山寨内一切細軟,裝載車上,又将吃剩的鹹鬼肉,還有兩隻炮腌鬼腿,都載在車上,以備零星路菜之用。

    放火焚了山寨,又吩咐喽啰道:“願随者同往,不願者回家安業。

    ”衆喽啰磕頭散去大半,有二三十個無家可歸的,情願跟随使用。

    下得山來,擺開隊伍,吶喊搖旗,較從前大不相同。

    鐘馗在馬上甚覺得意,催動人馬,往前進發。

     正行之間,遠遠望見一隻死綿羊,自南跑往北去。

    後有一人追趕,一隻手牽着一頭牛,一隻手拿着一根釣魚竿子,還攢着一把牌,搖着頭,直往前跑。

    鐘馗指道:“這必不是好人,誰替我擒來?”言猶未了。

    ”郁壘舉起桃木棍,大撒步趕上前去。

    那個見勢不好,撒了牛,舍命就跑。

    跑至一家門首,推門鑽進去了。

    郁壘趕至門首,想道:“初次奉命而來,不好空回。

    ”也隻得進門尋找。

    及進了門,見一廠棚,内有數十人。

    裡三層,外三層的,擁在那裡。

    郁壘走至跟前,衆人一哄而散。

    隻剩下土炕上一個人,還在那裡蹲踞着,氈帽掩着眼,兩手插在腰裡,在那裡做寶。

    旁邊一人大怒道:“你是何人?敢将俺的寶局撓散,也要知道俺替死鬼不是好惹的!”郁壘道:“适才有一人,左手持竿,右手拿牌,進的門來,為何不見?”替死鬼道:“那是俺這後莊上住的名賭錢鬼張二哥。

    他從前門進來,就出後門去了,找他自有住處,緣何将俺的寶局撓散?”郁壘知他不是一人,不如暫且将他拿去頂缸。

    遂用皮繩把替死鬼,并炕上那人,一齊拴起來見鐘馗。

    将賭錢鬼如何逃走,這個叫替死鬼和這個人,如何做寶的事,說了一遍。

    鐘馗道:“這個名叫替死鬼。

    那個是甚麼名字?明白供來!”那人跪倒禀道:“小人專門做寶,人都說明人不做暗事,給我起了個綽号都叫小人暗鬼。

    ”鐘馗聽罷怒道:“開廠賭博,例同一罪,推去斬首。

    ” 衆喽啰應了一聲,将替死鬼和暗鬼綁将出去,要知二鬼性命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