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墜入愛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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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 “由池的種種行動可猜想,他現在正欲往别處去,暫時不會回夏侯園的,他離開夏侯園,我們私探夏侯園,不是再好也不過了嗎?” 秦官羽雖是不恥于這種乘虛而入的舉動,但反過來一想,自己離開恩師已有一段時期,思慕之情更加深切,又何況這并非出于自 己的主意。

     再說,若真地可曾見恩師,自己就是拼着一死也該救出恩師才對。

     思索間,已把主意拿定道:“就依儀姊.我們走吧!” 陳風儀一笑,纖纖玉手伸出,就欲往秦官羽之手拉來。

     秦官羽急縮回手道:“儀姊……” 姊字出口,下文卻不知該如何說才好。

     她之所以伸出素手欲與自己攜手同行,本是一種親切的美意,然而自己呢?卻難于抗拒她這種成熟女人的誘惑呀! 再說,自己無論如何決不可對她生起他念,這樣一來,若剛才的事情重演,有朝一日,自己不但會拜倒于她的石榴裙下,而且将永陷情網難以自拔。

     陳鳳儀一拉不着,粉臉含凄軟聲問:“羽弟瞧不起儀姊嗎?” 秦官羽當真是啞子吃黃蓮有苦說不出。

     無論如何,他絕對不能把這種想法告訴她,然而,事情就如她所說的一樣變成為自己瞧不起她了,怎樣解釋才好呢? 他嚅嚅地道:“儀姊,在下并非這個意思。

    ” 陳鳳儀則如幽如怨地緊跟問道:“那麼羽弟是什麼意思呢?” 秦官羽玉面飛紅地低聲道:“怕辱及儀姊的清白。

    ” 這是一句言不由衷的話,饒是秦官羽有過人的智慧,亦難在瞬間的工夫中想出個适當的解釋呀! 陳風儀徽愣之下含羞軟聲道:“如此說來,儀姊不是早被羽弟蹂躏過了嗎?” 這簡直是含血噴人,自己堂堂男子漢也非邪惡之徒,豈有做出這等禽獸不如的行為?正待發作,繼而一想.反朗笑道:“儀姊.你該聽我解釋……” 陳鳳儀嫣然一笑道:“羽弟你急什麼呢?儀姊隻不過是一種比喻,你竟認真起來了。

    ” 秦官羽愣愣道:“比喻該有個程度,我何曾……” 他本想接下說蹂躏過你,但男女本受授不親,自己假如說出這種話實有失男子的本色,于是欲語又止。

     陳風儀則嬌軟軟道:“試想攜個手,就算辱及清白,剛才呢?” 秦官羽俊臉飛霞,一句也答不上腔。

    整顆心,就像騰雲駕霧般飄飄然,上升再跌下,又上升再倏然疾沉…… 他此瞬間,突地發現到一件事。

    即這陳鳳儀已然真心愛上自己,因她年屆花信,因此,說話比較大膽,假如這種話是由一個情窦初開的少女來說,便會代表着她的純真與坦白。

     但現在由她的口中說出。

     無疑就是一種感情的挑逗。

     這明明是感情的挑逗,不然她重提剛才的事幹嗎?她故意在暗示自己剛才情不自禁時對她無禮。

     恩師曾告訴過自己,女色比刀鋒還利,刀殺人時可見到血,但當人被女色所迷惑時,便會喪失了本性,以緻身敗名裂而不自覺。

     現在.最重要的問題就是應否與她同行。

     離開她嗎? 不!不必如此,自己盡可乘她不備時悄然離開,但問題在離去 之後,豈非被她恥笑認為自己是無用之輩?無論如何,她總不會把 自己吃了。

     但與她同行呢?卻處處危機,步步陷阱,偶一不慎,自己便會被她****所迷。

     那麼,該怎麼辦呢?突然間,他又有了新的發現。

    如現在,自己可面對着這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貌的陳鳳儀而不動心,但為什麼剛才在一照面之下,竟會情不自禁? 這是何故呢?事實已極為明顯,這無疑是所謂媚功了。

     她為什麼要對自己施展媚功呢?若說她因深愛自己倒情有可原,又何況,從任何一個角度看,她都不像水性楊花放蕩淫賤的女人。

     尤其是她為了自己而反叛了夏侯園,這種情與義,實使人感動,想着,雙耳微熱。

     陳鳳儀見秦官羽沉思不答,卻突然粉臉凄怨,一副我見猶憐如流水訴情般軟聲道:“羽弟也許看不起儀姊的人格……” 秦官羽連忙解釋說道:“請儀姊别多心,小弟,小弟……” 如何解釋呢?其實未等他說出下文,陳鳳儀已然嬌然歎道: “是的,也許是儀姊的過分多心,但羽弟卻不知道儀姊并非楊花水性的女人,最少,儀姊也懂得男女授受不親的禮教……” 又是一聲,嬌沉沉地凄歎接着道:“但不知怎地,自見到羽弟後,卻始終情不自禁地,而且.而且……” 秦官羽心中怦怦狂跳,耳熱臉紅…… 自己該怎麼辦呢?離開她嗎? 他的心旌已告動搖,不錯,面前這女人比花還解語,比玉要生香,真是舉世難尋的絕色佳麗,自己若能…… 陳鳳儀卻絮絮細訴地道:“當然,儀姊也深知,難和羽弟結合,尤其是我們彼此間年齡的懸殊,但,儀姊實在不能自我管束,不怕羽弟恥笑,坦白地說,儀姊已經是真心真意地愛上你哩。

    ” 秦官羽宛如當頭五雷擊頂,轟然的一聲,差點兒雙眼發黑暈了過去。

     這怎麼可能呢?縱然是她真心愛上自己,也不該如此明目張膽說出口呀!這句話,無異是宣布自己與她之間的界限已掃除, 彼此可以毫無顧忌地直說直言了。

     現在自己,隻有二條路可循。

    其一是,離開她,表示自己對她無情無愛。

    第二呢,跟着她走,表示自己業已愛上了她…… 不容秦官羽多想,陳鳳儀的嬌聲又如黃莺般在他的耳内輕輕響起道:“羽弟,我知道,你對我的疑心太重,唉,這叫儀姊如何講呢?羽弟乃人中龍風,儀姊不過是敗柳殘花,怎配得起你呢?” 秦官羽聽後呆住了,腦海中思湘起伏,許多的問号在不斷盤旋着…… 陳鳳儀又低喟一聲,嬌滴滴地道:“所以,儀姊對你并不敢存有奢望,隻要羽弟瞧得起我,儀姊終生為盟作牛作馬,供你驅駛,不知你意如何?” 秦官羽的一顆心,就如十五個吊桶一般七上八落…… 當年商王于巫山夢見神女自薦枕席,而被認為今古美談,如今陳鳳儀卻不讓那神女專美于前的毛遂自薦。

     這難道會是真的,莫非做夢嗎? 突地,一聲悠揚的口哨聲,破空響起…… 口哨之聲未歇,四周突然暴響起“抄……沙……”令人毛發倒豎的細細之聲。

     陳鳳儀粉臉倏變,驚叫道:“羽弟,鬼穴出現武林了,他們的第一個目标,竟是對付羽弟。

    ” 那悠揚的口哨聲,如一盆冷水澆頭般,把秦官羽從迷惘中驚醒過來。

    他知道.無論如何不能回答陳鳳儀這個問話,這時正可乘機把此事推開,忙朗聲道:“儀姊怎會知道是鬼穴的人呢?” 陳鳳儀卻是凄怨地道:“羽弟,你仍瞧不起我嗎?” 秦官羽嚅嚅道:“這,這可令人不解了。

    ” “若羽弟瞧得起儀姊,今後就叫我鳳儀吧!” 女人,永遠是令人難于捉摸的動物,她的心情就有如天上的雲兒般,變化異常,實在令人難測。

     秦官羽突然想起三國廟首座長者神秘人在暗中向自己提示的話,須對此女虛與蛇委,當下忙道:“鳳儀,請告其詳。

    ” 陳鳳儀方才嫣然一笑道:“羽弟難道沒聽過口哨聲嗎?” “是剛剛響起的那口哨聲嗎?” “不錯,此口哨聲,乃是鬼穴特有的标志,這種口哨聲,即表示鬼穴的人,已經放出了金絲蛇。

    ” 秦官羽電閃抄出無情劍,道:“不錯,大概有二十條蛇,正分由四方,向我們包圍來,風儀要小心哩!” 也在此時,悠揚的口哨聲,再度響起…… 秦官羽橫劍當胸,傲然峙立。

     他知道,鬼穴百年來之所以能夠稱霸武林就靠使用毒物,而蛇更是毒中之極物,若不小心被它咬着,毒性一發就是大羅神仙亦難醫治。

     陳鳳儀收斂了凄怨之色,鄭重地由袖中抽出那兩條白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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