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文曲武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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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貝公子,在與銷魂倩女交手受傷時,自己躍身搶救,抱着她到這洞中,那時她雖一臉暈迷,若是圈套,該有機會放入自己袋甲。

     鄭如姗在古伯伯死後,自己攻她時,被她點着氣海穴,全身自彈不得的情況下,被抱出滴血教,當然,在那種情況之下,她也有機會,放帖于自己的袋中。

     少女上官風呢?在自己告訴她斯文秀士古冷雲作古時,曾哭泣着投到自己懷抱,若她相機行事,該能在神不知鬼不覺間,放帖于自己袋中。

     那麼究竟如何确實證明,誰是放帖入自己袋中之人呢? 當自己抱着西貝公子時,自己極為關心及留意西貝公子的臉色及傷勢,在那種情況下,也注意到她的行動,如此她放帖入自己袋中,可能性極少。

     鄭如姗呢?她挾自己出滴血教時雙手并用,機會當然比西貝公子更少了。

    唯獨少女上官鳳的機會最多。

     你道為何呢?原來當他投入自己懷中是,因自己初擁少女,心兒跳動,在自己一陣茫然的情況下,她放帖入自己袋中,當然無法發覺了。

     她真是三國廟的發帖人?三國廟亦是從她口中說出,不是她,又是誰呢? 天呀!如果她真是三國廟的發帖人,她的天真她的純潔,這太已難以令人相信了。

    想着,秦官羽竟為扛湖的陰險狡詐,唏噓不已。

     忽地,那陰森刺耳的聲音又嘿嘿怪笑道:“小子我和你說的話聽到了沒有?難道你膽怯了?” 秦記羽聞聲驚醒.立沉聲應道:“我從不知道什麼叫膽怯!” “那麼難道你不高興‘文曲武魁’這個外号?” “文曲武魁,”秦官羽重複着道:“這對我太自狂了!” “好小子,你怎能說太自狂呢,嘿嘿,剛才看你樣子還傲氣幹雲,不可一世,原來隻是徒具其表。

    ” 秦官羽聽得怒火中燒喝道:“你别胡說八道,不然我要開口罵你了。

    ” 陰冷刺耳聲音,陡變寒森森,道:“小子,你怎麼能說我胡說八道,難道你不想進入三國廟了?” 說完,隻聽對方一陣嘿嘿怪笑,接着又道:“如果你要想進入,非接受此外号不可,不然,休想進入。

    ” 秦官羽聞言,雖覺此人實在強橫得可笑,但因為急欲入廟一探,當下隻好應聲道:“在下接受就是。

    ” 說完,運起神功在那青石闆上再刻上“文曲武魁”四個大字。

     “好小子,真有你的,現在就請人廟吧!”那聞聲不見人的怪物說完,一陣沙沙之聲.阻住去路的大石,已開始向下降落。

     接着轟隆一聲,洞開大道,秦官羽毫不猶疑地閃身入内。

     他剛一躍入,那陰冷之聲又道:“照例,這洞口開着等你二天,三天後若未見你出來,即自動複合,小子,我一再警告你,此廟有進無出,如果你怕,現在退出尚來得及,不然,你将永淪此洞……” 秦官羽傲然冷笑,舉步往前走去。

     這洞寬不及三尺,高不及一丈,蜿蜒曲折,陰風凜冽,加以洞頂山泉淋漓,一種黴濕之氣,使人欲嘔.秦官羽竟也微感心寒。

     當下,秦官羽低嘯一聲,晃身拐過三個洞彎,突然眼前一亮出現個骨瘦嶙峋,腰系長劍的老人,隻見他垂臉肅穆,跌坐地上,想是在暝目行功。

     在此殺機重重的洞道,秦官羽立即運起神功,雙掌蓄力,并沉聲喝道:“前輩可否容在下過路?” 但不管秦官羽任何喝叱,老人竟似置若罔聞,神情肅穆,瞑目跌坐。

    秦官羽不禁怒火翻騰,他冷哼一聲,身形宛如電閃欺近老人,右掌揚處,疾點老人前胸。

     哪知掌揚處,老人竟不抵抗,隻聽“撲”的一聲,點個正着,秦官羽忽覺有異,連忙舉目看去。

     者人的前胸,已開了一個窟洞,肌肉化成灰盡飄落于地。

     原來是一位坐化的老人,秦官羽晴叫慚愧。

     蓦然,四周響起一陣笙箫合鳴的音樂聲,如珠走玉盤,接着又是一陣悅耳的歌聲,悠悠唱道: 情死王國, 尤翠三峰, 駕紅虎似馳騁, 跨雪鹿以遨遊, 與仙鶴遊戲, 随白雪徘徊。

     苟田喜果, 尤姿愛汝, 男鷹頭有玄三. 女高髻有經四, 情頌愛之樂, 永免輪回苦。

     玉龍雪山, 白雪陽春, 蓋無雙尤翠峰, 百花叢呼愛神, 男苟田喜果. 女尤姿愛汝。

     奇!太奇了!怪!太怪了! 秦官羽詫異、駭然交集于一身,他做夢也想不到,古伯伯告訴自己玄經藏處的一段謎語,在這兒做歌朗誦。

     當下他不管一切,運足神功,躍過跌坐老人,腳剛着地.眼前忽地站着三個矮人。

     隻見這四人高不及四尺,身着絲袍,面蒙綠紗,手提綠光暴閃的冷劍,八隻眼睛,發着綠色的幽芒,端的鬼氣森森,桀桀怪笑着阻于丈外。

     秦官羽駭然變色地轉頭一看,誰知同樣的,後面亦站着四個一樣打扮的綠衣人,發着桀桀怪笑。

     另一面那笙箫合嗚,及那悅耳的歌聲仍繼續着: 情死王國,尤翠三峰,低回的笙箫合奏若夜莺之共鳴,悱側幽怨。

     秦官羽的前後,均站着四個高不及三尺的綠衣矮人,手中各提着一支寒光閃閃的長劍,并用那陰森森的目光緊盯着秦官羽。

     前面四人,發出鬼泣神嚎的怪笑聲,緩緩地向秦官羽逼近,背後四人,也不斷地桀菜地陰笑,慢慢地向前移動。

     現在的秦官羽,前後受敵,而左右卻是洞壁,真像是天羅地網,插翼難飛。

     情勢緊張萬分,血戰一觸即發。

     突然,響起了陰冷刺耳的聲音,緩慢地說着:“宇内九奇之第一奇,文曲武魁秦官羽應邀進洞,兩條規例他均無要求,各位請成全他吧!” 語聲方落,那笙箫及歌聲,均戛然而止。

     一陣靜寂落針可聞,這使人預感到一場暴風雨即将來臨。

     片刻,蓦地響起了一聲長嘯,宛如龍吟虎嘯,一股剛勁的豪氣震人心弦。

     原來,這嘯聲是秦官羽口中所發出,嘯罷!電閃般抄劍在手,傲然冷笑不已。

     他想,這裡真不愧武林禁地,光是這些前後八個矮小綠衣人,就已經足以驚世駭俗了。

     更何況那如珠走玉盤的歌聲,明明唱着古伯伯所告訴自己的那些似歌非歌、似詩非詩的詞句呢? 難道說,連三國廟的人,亦想尋得“玄經”不成。

     前面的四個矮小綠衣人,突地停止前進,其中一人冷冷喝道:“小子!你還有什麼未了之事或遺言嗎?” 秦官羽聽得怒火直冒,厲聲喝道:“少廢話,進招吧!” 四人齊聲桀桀狂笑,隻見一個綠衣人倏然掄起了十幾朵綠花,快捷無倫地向秦官羽攻來。

    秦官羽衡量一下當前的情勢,對方共有八人之多,而自己單人孤劍決非對手。

    尤其是三國廟之能成為武林禁地,當有其獨特的武功,若拖延下去,對方使出車輪戰法,自己非精疲力盡不可。

     想着,遂下定了速戰速決的決心。

    這瞬間,一片綠森森的光華,如江河倒瀉般,洶湧地罩向秦官羽的全身,劍式之奇妙,令人無懈可擊。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秦官羽施出了古伯伯所傳之“天龍神步”,堪堪閃過。

    但那矮小人一擊不中,卻倏然暴退近丈,舉劍直指秦官羽,桀桀狂笑道:“好小子,你竟有一手兒哩!” 秦官羽閃過矮人的一劍,已自毛骨悚然,看來這三國廟之門徒,個個武功的确是莫測高深。

     所謂士可殺,不可辱,經矮小人舉劍指嘲,秦官羽已是火冒三千丈,與其被動,不如主攻,就算是死也得出一口怨氣。

     想着,他低哼了一聲,閃電般掄起手中劍,煞時,一道白光,以眩人眼目的快速,卷向當前的四名矮小綠衣人。

     剛才出劍攻秦官羽的矮小人,桀桀狂笑道:“看呀!這是武魁的氣魄。

    ” 蓦地,凄嘯一聲,長劍疾揚而上。

    但聞“嗆”的聲響,挾着一記悶哼。

     秦官羽的手中劍,與對方長劍相接之下,竟然一折為二,而對方之劍,在自己閃避不及下,前胸被劃了一道劍痕,深及三分,血流涔涔。

     秦官羽駭然失色,如今他所握的僅是一截劍柄,若對方乘機攻擊,自己豈非隻有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力嗎?當下,他疾施“天龍神步”,向斜飄退三步。

    誰知對方,卻不乘勝追擊,反而向後掠與四個同排,此刻,這四人正緩緩地,一齊向秦官羽逼來。

     背後四人,也桀桀狂笑,慢慢逼近…… 秦官羽雖感心驚,但仍傲然屹立,心中暗忖:“我秦官羽難道就如此束手受縛嗎?不!非到我流完最後一滴血,決不屈服。

    ” 他陡地厲嘯一聲.身軀猛旋,集平生精元于雙掌,擊出兩股宛如驚濤拍岸般的掌風,分左右攻去。

     右掌攻向當前四人,左掌向後擊出。

     所謂一人拼命,萬夫莫敵,秦官羽這雙掌,乃蓄畢生精力攻出,何況又是挾怒拼命,其勢當真猶如排山倒海,威猛無匹。

     當前四人,齊齊冷哼,其中一個劍交左手,右掌子胸疾推,劈空擊出一掌,迎向秦官羽的右掌。

     後面的四人,則桀桀狂笑,四人中,也有一人出掌迎擊。

     “轟”、“轟”的兩聲震天巨響。

     秦官羽前後受敵,而他的掌力,也遠遜于對方,是故前後相逼,全身顫栗,氣血翻騰,心浮神散,差點兒暈迷過去。

     這瞬間,隻見,一個矮小綠衣人欺近秦官羽,長劍直指秦官羽的咽喉.尖聲怪叫道:“小子,你該認命了吧!” 秦官羽的腦中,一片混沌模糊,這時他意識到咽喉處,冷氣逼人,這股冷氣微微使他感到清醒,現在他才知道,自己已是毫無掙紮餘地了。

     然而,人總是憑着一口氣而存在人世。

    自己技不如人,總該認命,然而死,也要死得高傲一點,當下他嘴挂冷笑,暗護丹田真氣,冷冷道:“少廢話,動手吧!” 綠衣人冷冷喝道:“籠中之鳥,還想掙紮嗎?” 秦官羽沒有回答,因他在行功。

     突然,搖曳地傳來了那陰冷刺耳的聲響道:“八大使者聽命,本廟主持人,因鑒于系應邀赴盟之第一人,是故特命公平競技,你們暫退三丈包圍,等他運完功後,讓他再用那柄無情劍做二度交手,違命者,逐出本廟。

     八個矮小綠衣人,齊聲應道:“謹遵法旨。

    ” 持劍按住秦官羽的綠衣人,聽話後立即斜退近丈,四人并排,此時前後八人一齊各後退三丈。

     秦官羽行功兩周天後,倏然展開墾目望去,竟然發現這八個人,前後各四個均在三丈處,心感詫異,卻覺此刻全身氣血暢流。

     這時他突然想起,剛才敢情是古伯伯所灌給自己的精元,經對方這一震之力,而與本身精元融合了嗎? 想着,也不管其它,雙掌蓄勢待發,舉步正欲朝洞内走去。

     前四人中,一人冷聲喝道:“小子!站住。

    ” 秦官羽身形微頓,此刻他知道,必先問個所以然來,當下把臉一沉,冷聲喝道:“閣下有何高見?請賜告。

    ” 矮小綠衣人,桀桀低笑道:“好小子,你未通過第一關呢!” 第一關?秦官羽聽得心裡發毛,如此說來,欲達三國廟,就非通過數關不可羅?思索罷,冷冷說道:“劃出道兒來吧,少爺奉陪就是。

    ” 矮小綠衣人厲聲遭:“文曲武魁秦官羽聽着,廟主之命,公平競技,三國廟的八使者以劍對敵,你手無寸鐵,我等不恥出手。

    ” 秦官羽心中暗罵:“好個公平競技,以衆欺寡,竟然大言不慚。

    ”雙眼突露冷芒道:“在下就以這半截劍,陪各位玩玩。

    ” 矮小綠衣人,笑彎了腰道:“哈哈,你想以半截劍來和我們 過招,實在太不自量力了!” 秦官羽傲然答道:“我雖不自量力,但極願一試。

    ” 矮小綠衣人,陡然沉聲說道:“你那半截劍實在無法應付,你若是想通過此關的話,就到第二個轉彎處,那裡有個跌坐腐化的老人,你去把他的劍拿來吧!你應該聽過‘秋水八劍’的厲害呀!” “秋水八劍”這句話使秦官羽駭然失色,原來這八個矮小綠衣人,所持的竟然是上古神兵,而自己所持之劍,可是純鋼所鑄的啊。

     如此說來,三國廟内,當真無異龍潭虎穴了。

    但想到自己進三國廟根本沒有什麼目的,隻不過是懷疑上官鳳系受人指使,預布陰謀圈套要使自己上三國廟,而自己為了不甘示弱,才貿然而來的。

     後來雖然在袋中,真的找出了邀帖,但由于一時沖動,傲然進入洞道,所以自己亦感覺太過無聊哩。

     三國廟是武林禁地,自己進去又有什麼線索可尋呢? 即已進去人家明言叫陣,自己豈能示弱。

     他聽罷矮小綠衣人的話,也深以為然,自己手中之半截劍,剩不及五寸,豈是人家長劍的對手,要打嗎?就得打個痛快,死嗎?也死個心甘。

     于是,他傲然舉步,繞過背後那四個矮小綠衣人,拐了兩個彎回到那跌坐地上像瞑目行功的老人跟前。

     這是個慈祥老人,皓發如霜,卻失了右眼,蓦地,他心中一震,對呀!這個老人怎會在這三國廟的洞道中坐地腐化呢? 莫非這也是個與自己同樣遭遇.被邀入三國廟,虛脫而亡的嗎?想着,同情之心油然而生。

     但接着另一個念頭,又湧進他的腦海,那陰冷刺耳的聲音,不是明明告訴自己,百年來,被邀之人,無一個能入三國廟嗎? 難道說,這跌坐腐化的老人亦是三國廟的門人。

    他心中想着這老人既已死去,留着劍也是沒用,自己正欠兵器,然而,自己卻不願如此平白受人恩惠呀! 該怎麼辦呢?拜他為師嗎’但自己早已有師,豈可再認師! 呀!有了,何不拜他為義父呢?如此自己就不算平白受恩,這劍就算義父贈予義于之禮物,這樣,自己不就可受之無愧嗎? 主意打定,立即跪下來,三拜罷,低聲道:“義子秦官羽拜見義父,義子雖不知義父之尊諱與大号,但若義子萬幸能出三國廟,以義父所贈之劍,定可查出義父之身世,屆時義父所有恩怨,義子誓死代為了斷,敬謝義父賜劍大恩,因義子身處險境,隻得暫時别過,遇有機綠當再參拜義父。

    ” 禱罷!站起來,小心翼翼地繞至老人身後,把劍連鞘取出,他不敢動及老人的軀體:然後再回到老人面前,跪下三拜道:“義子将盡一切所能,把義父之靈骨,接出三國廟外安葬,願義父在天之靈,保護羽兒大破三國廟,這次無法,下次定能如願,羽兒告别,願義父九泉之下含笑暝目吧!” 拜禱完畢,站起來,複走到原來的地方,他把劍挂在腰間,然後抽劍出鞘,隻聽“嗆當”地一聲,金光暴射,光華奪目。

     秦官羽心胸為之一振,這竟然是一支寶劍。

     由那急疾金光中,看出此劍并不比“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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