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鏖戰子母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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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應一聲,和佟增壁及馮祥去了。

     奇怪的是,這群玄衣人,竟沒有攻襲和阻攔。

     佟、馮、燕三人退回洞中後,夏冬青與古水,互守洞口五步左右,面對虎視眈眈的一群玄衣強敵,他倆了無懼意。

     雙方幹耗着,約有一杯熱茶的時間,小徑上傳來了腳步聲,石岩頂頭白雪映影,首先映人眼中的是一對燈侍。

     八名黃衣童子,各持一對燈籠,使小徑上頓時明亮起來。

     燈侍後面,一隊隻計十六名黃衣蒙面人物,再後,八名黃衣黃紗垂面的美女,最後一頂黃色鑲着金邊的軟轎,轎垂重圍看不見人。

     八名黃衣童子,在洞口玄衣人群處停步,玄衣人群此時已恭敬而肅穆地分作兩隊,躬身而立。

     軟轎在十六名黃衣蒙面人物及八名美女侍下,落停正中。

     軟轎乍落,八名黃衣童子倏忽各震雙臂,十六盞精亮燈籠,分向鑿雕着“劍廬”二字的十丈岩峰及洞門口頂上的石壁飛去! 好手法,好功力,不論相隔岩峰抑或洞門上端的石壁,照黃衣童子的距離來說,皆在三丈以外,但兩邊的燈籠,不但深入石中丈許,并且排列整整齊齊,就算是一等一的書法家,也難寫得這“一”字首尾平齊如木工劃線! 當然,八名黃衣童子施出這手絕活,旨在對守于洞口的夏冬青和古水示威,進一步也正是沒把“泰山劍派”看在眼中。

     古水不能忍耐,對夏冬青道:“二哥,小弟要給鼠輩些顔色看看!” 夏冬青沉穩多了,一搖頭道:“不必,正好省我們照燈燭!” 古水無奈,隻好忍在心頭,心中卻早存着遇上機會還以顔色的心意。

     因有十六盞燈籠在兩側高處照明,“劍廬”洞外十丈地方,已是亮如白晝,雙方俱皆看得清楚。

     适時,隻見軟轎圍簾微啟一線,傳出一聲“來人呀!”一名黃衣黃紗半掩粉面的美女款步向前。

     軟轎中人和那美女低語幾句,隻見那名美女連連颔首低應,接着倒退三步,再面對着夏冬青和古水走來。

     在相隔丈二時,夏冬青已沉聲叱道:“停步,不得再前。

    ” 這名美女毫不理會,依然姗姗行進。

     古水冷哼一聲道:“再若前進一步,即斷爾鬓金步搖!” 美女依舊不睬,又挪前一步! 古水沉哼聲止,身已到達美女面前,寒光微閃,古水回至原處,但在美女蓮足前半尺的地上,多了支斬斷的翠玉金珠步搖! 接着,古水揚聲喝道:“再作警告,若敢妄進半步,必死!” 這名美女雖然金步搖被斬斷足前,但面色不改,隻是有了怒意,瞥目瞪了古水一眼,俯身撿起金步搖說道:“小兄弟,你這算什麼?” 古水冷冰冰地說道:“這算警告!” 美女黛眉一挑,道:“警告?你可知道我過來幹什麼嗎?” 古水仍是沒好氣地說道:“我師兄業已喝令叫你停步,是你不理,我又喚止不準再前進一步,你仍然不聽,斬你步搖已經很客氣了!” 美女嗤笑一聲道:“你當金步搖是被斬下來的?哼!若非我身奉教主愛谕,持柬拜會古掌門,不準動手的話,就憑你能……” 夏冬青聽說對方持柬而拜,不肯失禮,遂不再緘默,接口道:“姑娘既是持有柬帖,請即交于在下,以便專為通報。

    ” 美女這才瞥望夏冬青,并接話道:“大兄弟,你又是誰呀?” 夏冬青劍眉一皺,道:“姑娘請莫如此相稱,在下乃泰山門中弟子!” 美女哦了一聲道:“那好,就煩大兄弟你去向令師通報一聲,說我們‘西域金劍’掌門人,率門下前來拜會令師。

    ” 夏冬青嗯了一聲,卻沒挪動,道:“請賜名帖!” 美女黛眉飛起,道:“怎麼,非要那玩意兒不可嗎?” 夏冬青冷冷地說道:“武林規矩如此!” 美女嬌歎一聲道:“不能改一改?” 夏冬青好耐性,搖頭道:“千年禮數,豈能妄廢?” 美女似乎無奈地又歎息一聲,探手囊中,夏冬青和古水,認為美女必然是在取柬帖,哪知當她抽回手時,卻仍然空無一物。

     夏冬青還能沉靜以待,古水已不耐煩,目光如電地在美女身上一轉,以冰冷的語氣極不客氣地問道:“名帖何在?” 美女嫣然一笑,道:“名帖自然是有,不過我們‘西域’和你們中原的武林規矩不同,所以在沒取名帖前,必須先解釋清楚。

    ” 夏冬青哦了一聲道:“那……那就請教了。

    ” 美女道:“你們武林的規矩,是持柬帖拜會才夠禮貌,我們‘西域’恰恰相反,除非是和生死冤家訂生死的約會,向不投柬!” 夏冬青已聽出端倪,冷冷一笑道:“原來如此!” 話鋒一頓,接着又道:“不過貴掌門當知‘入境問俗’,此處不是西域!” 美女不理會這一句話,道:“還有,我們‘西域’每當必須投帖的時候,那帖子就叫作‘索魂帖’,凡接帖之人,則必死無疑!” 這句話,更使古水怒上加惱,沉聲道:“很好,我就是奉派今夜專接‘索魂帖’的人,隻要爾輩自信我接帖必死,那就取出來吧!” 美女嫣然而笑,頻頻搖頭道:“小兄弟你統共才活了幾年,人世上的榮華富貴,你還沒有享受點滴,我怎忍心把你殺死呢,對不?” 古水怒聲道:“聽清楚,你要不快些取出名帖,再不立刻離開此處,我師兄弟沒這多閑工夫和你盡說空話,你聽明白了沒有?” 美女噗哧一笑,道:“瞧,小兄弟你好大的火氣呀,我可是一番好心,既然你們非要這‘索魂帖’不可,我又何樂而不為呢?” 話聲中,美女右手一松,掌中多了個東西! 夏冬青和古水,相距美女約有一丈,美女右手掌松處,果有東西,可是因為東西太小,相隔又不算是近,所以沒法看得清楚! 古水就待向前,夏冬青卻伸手攔住,道:“不可莽撞!” 接着,夏冬青震聲道:“這就是你所說的‘索魂帖’?” 美女嗯了聲道:“怎麼,你敢輕視這‘帖子’?” 夏冬青劍眉一挑,道:“别說一張‘帖子’,就是你們來到此處的一批人,在下也沒有看在眼中,來來來,你過來投遞吧!” 美女一笑而前,但那攤向天空的右手掌,卻仍然全力伸展着,好像在抵抗什麼,好像是生怕掌中之物一握而碎似的! 這情形,詭谲怪異,夏冬青不由深生警惕,暗中提聚着他的功力。

     适時,古水耳邊突然傳來細低但極清楚的話聲,古水立即明白,是另有高人隐身暗中,以“傳音人密”的功力對自己說話。

     于是古水靜心細聽,話聲道:“那女子手中所托東西,名為‘天昊蜂’,奇毒無比,飛撲如電,容其近前時,以天風五式斬殺!” 古水聞言不由大驚,因傳聲絕非嚴父,而自己師兄弟,除大師兄宋磊外,再無他人能以傳聲示谕,況師門不傳之秘,更無人曉得。

     如今這位傳聲示谕的高人,不但知道師門絕技“天風五式”,并能指令自己破除那女子手中毒物,雖說該是朋友,但卻仍夠驚心。

     古水正沉思間,傳聲又起道——“不必多想,不許失神,斬殺毒蜂後,任你與對方如何答對,但要記住,最後約彼輩去子母谷!” 子母谷,更是除了古冰寒師徒外,再無他人知道的地方,不但谷名是古冰寒所起,就是那地方也是古冰寒無意中發覺的“天絕之地”! 先有斬殺毒蛇的谕示,後有指令前往子母谷的吩咐,古水安下了懸心,不論暗中這位高人是誰,必是師門知交無疑了。

     轉念至此,那名美女正好停下蓮步,站在夏冬青身前。

     美女此時正面含笑意,托掌向夏冬青胸前遞送。

     夏冬青正注目美女掌中之物,臉上露出了詫然之色。

     那酥香手中托着的東西,大如秋蟬,色亦然,也有雙翼,翼薄若無,隻是像已死去,在玉掌中動也不動。

     夏冬青雖然看不出這是何物.卻不魯莽,并且早巳提聚一身功力相待,這是他的細心和經驗所得。

     不過人家香手已遞送到了面前,他沒有辦法幹耗下去不接,隻好真力傳布左手五指之上,狀極從容地去抓那香掌上的死東西! 蓦地,古水一聲大喝,道:“師兄收手速退!” 夏冬青聞聲而退,看着古水道:“師弟這是……” 古水不便明言,上步而前:“小弟說過,任是什麼帖子,也由小弟來接取,不能叫人家恥笑小弟專講空話,所以敢請師兄暫退。

    ” 說着,古水已站于夏冬青和那美女當中。

     夏冬青才待喝退古水,美女已經開口道:“小兄弟你這是何苦?” 古水胸有成竹,冷冷一笑道:“廢話少說,在我接取你這‘索魂帖’前,先警告你一聲,中原武林的禮貌,是來而不往非禮也,明白?” 美女哦了一聲:“莫非小兄弟也有辦法還一份帖子?” 古水冷冷地說道:“稍待自知,你獻帖吧!” 美女有些遲疑,猶豫了起來。

     突然,一聲“吹竹”音響傳到當場,那美女聞聲蓦地全身一抖,花容頓變,但她仍然想了想才道:“小兄弟,我勸你别接……” 她說這話時的神态是十分肅穆、鄭重。

     這情形看在古水眼中,竟難理解,因之皺起了劍眉。

     多巧,傳聲再次送來,道:“此女雖在魔道,卻天良未泯,見你年幼,竟不忍加害,稍待你天風劍下,也當留八分人心,莫忘!” 古水懂了,嫩臉竟是一紅! 他突然無故臉紅,夏冬青立于身後,自是無法看見,那名美女可瞧了個清楚,真是怪煞,她竟也無緣無故地香頰泛紅! 吹竹聲又起,這次是一連兩聲,其音凄涼,聞之心悚! 這怪聲,使古水劍眉飛挑而起,那美女卻嬌面倏轉蒼煞,銀牙一咬,以極低的話聲對古水道:“此物有毒,莫用手接!” 她說完這八個字後,聲調突地高昂,厲喝道:“姑娘見你年幼無知,存了一份仁厚,哪知你卻不識好歹,既然如此你就接這帖子吧!” 話聲乍止,美女突然将玉掌柔荑一挺,玉掌倏忽收回,那掌上的“天昊毒蜂”,頓似脫枷之虎,振翼撲奔古水! 古水一聲冷哼,手中劍微揚暴甩,隻見一片精光中,劍氣布作無形天羅,“天昊毒蜂”恰在天羅之内,它隻閃了一閃就沒了影子! 接着,古水收劍歸鞘,繼之點點滴滴極為細碎的毒蜂殘屍,由空墜落,飛散布灑在丈外地方 那美女先是驚詫地圓睜着雙眸,刹那,容顔現出笑意,接着似是悟及自己的身份,故作惱怒地沉喝道:“好個大膽小狗,竟敢傷我神蟲,姑娘今夜不能取你的性命,就枉稱‘第一信使’了!” 說着,美女就待撲前動手,适時軟轎中傳來威嚴的話聲,道:“第一信使歸隊!” 美女聞令,揚聲道:“弟子遵谕!” 她一邊答話,人卻倒飛而起,落身隊中原先排列的位置! 軟轎中人,話鋒一變,轉向了古水,道:“娃兒報名!” 古水冷嗤一聲道:“老兒你走出來答話!” 軟轎中人并未惱怒反而哈哈兩聲道:“娃兒,你僥天之大幸,巧用‘天風五式’斬卻老夫的‘索魂神帖’,莫當就已逃出死劫。

    ” 古水成竹在胸,冷笑一聲道:“井底之蛙,妄言天象,小爺告訴你這老兒一聲,‘天昊毒峰’雖毒,我泰山劍派卻人人破得!” 一聲“天昊毒蜂”,使軟轎中人半晌沒有開口,更使那八名童兒,十六鐵衛和八大信使,人人變色! 片刻之後,軟轎中人才開口問道:“古冰寒是你什麼人?” 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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