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鏖戰子母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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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很,我代他老人家謝你了。

    ” 杜大勇擺着手道:“這可不敢,少俠,你縱下到第二十五級時,距對崖隻有二丈,舉高臨下,可以一躍而過,過崖上走就到。

    ” 花子拱手謝道:“謝謝杜老哥,我事畢一定拜望,并要喝你的兩杯好酒。

    ” 杜大勇笑應,一再叮咛他來,并讓花子先行一步走。

     花子客氣,堅欲禮讓,于是一道前行,在第五盤口,彼此笑别。

     杜大勇轉向上去,花子高興得順路左行,直到懸崖停步。

     崖前,花子俯身下窺,眉頭一皺。

     果如杜大勇所說,階由天生,約隔數尺一級,凸出崖外不到三寸,而崖為孤形,中突兩端内彎,下縱極難! 不過這并難不倒花子,花子一身罕絕功力,在“窮家幫” 第二代弟子中,為翹楚人物,武林中若提起“無影小神丐”更具威名! 小神丐所以皺眉的原因,是那石階上的青苔,由青苔上他看出這一條險路,少說已有幾年沒人走了! 此崖與對崖,目下相間十五六丈,以他的功力和輕身之技,絕對無法飛縱過去,下躍時,若一個滑步失足,必死無疑! 險是險極,難也是難極,走還更是非走不可,小神丐首先作了應變準備,探手處,一根二尺五寸的“降魔棒”已取于左掌。

     蓄氣,提力,目光如炬,飛身而下! 戒備于先,小心于後,時時謹慎,他連下三級如履平地! 又三級,再三級,人到了懸崖凸出最突的部分! 他更加小心,現在低頭俯視,根本看不到下面那級石階的影子,因此他左手向後一探,降魔棒插進了石中有一尺挂零,好深的功力! 手緊握棒,身子微微外斜俯視,如今他看到了那級石階。

     人離那級石階竟有八尺高,八尺高算不了什麼,問題是由上而下,并且經過凸突岩石,那就十分困難了。

     不過小神丐既然有“無影”之稱,輕功自然極高,況又探看過落腳地方加倍小心想來不會有問題的。

     他再次提氣蓄力,手腕輕抖,抽出了降魔棒,人也在這個時候離階下縱,這次他是面壁下落,好意巧的心思。

     他雙足尖已安然踏在了那級石階上,氣勢卻仍未衰,他早已打定步數,當足尖踏在階石上後,立即再起向下落一級! 哪知就在他雙足足尖已實立于階石上的刹那,-條赤影突自足下階上騰起,小神丐大吃一驚,雖已應變,惜變生太快,他被赤影纏住了兩腿! 接着,左腿深處,蓦覺一陣奇疼,中心頓失,人向懸崖墜去! 好個“無影小神丐”,人在疾驟滾墜下,方寸不亂,左手的降魔棒迅捷向踝際赤影上端一點,接着左臂猛甩,一道銀絲從降魔棒中電射而出,直沒入對崖壁石之内! 他那下墜的身體,在銀絲垂直下,突然停頓在半空,然後向對崖岩上撞去,他背與石岩相碰,幾乎震昏過去! 不!不是因這一震之威而昏,是因為腿踝傷痕而昏,小神丐明白,他不能昏過去,否則手一松必然直墜崖下而死。

     可是傷處業已開始麻癢,左腿業難挪動,拼盡全力借一絲銀線上拔,剛剛拔升半尺,手亦麻木起來,他不禁咬牙緊挽着降魔棒,耗得一時是一時。

     頭腦昏沉起來,雙目已難開啟,知道已臨末路,但求生之念不絕! 适時,耳邊突然聽到一聲怒喝:“在老夫腳下,豈容爾輩傷人,打!” 接着,小神丐覺得身前傳來兩股鐵器撞響聲,墜落和翻砸在岩石崖壁上的滾動聲,然後倏覺自己一沉而起,就什麼全不知道了。

     醒來,天極黑,伸手不見五指,什麼也看不見,更不知道身在何處,掙紮着想要坐起,始知四肢仍無力,很難由心挪動。

     他想起了自己腿踝間的傷,不由用手去摸,突然手腕被人抓住,耳邊傳來了個慈祥的聲音,道:“别動,好好靜養。

    ” 小神丐笑了笑,眼睛看着話聲來路,道:“謝謝您老人家救了我,我腿上這傷,是被毒蛇咬的,很危險,還能活着真是沒有想到。

    ” 慈洋的話聲道:“别說話,現在你最好是靜養,再睡上一覺。

    ” 小神丐搖搖頭道:“我睡得好了,隻是這裡太黑,什麼也看不見,您老人家可否點盞燈,至少我該認認您老人家的模樣……” 慈祥的話聲又起,道:“不行,非再過對時不能點燈,對時内你見了亮光不好,聽老夫的話,還是調息一下,多靜養才是。

    ” 小神丐無奈,道:“那我隻好遵命,隻請老人家先賜示姓名。

    ” 慈祥的聲音道:“你來泰山找誰?” 小神丐聞言大喜,一面掙紮着想起來,一面說道:“晚輩卓不群,奉恩師谕令來叩拜……” 話沒說完,古冰寒已接口道:“一切我都知道了,為了必須代你推宮過穴醫那傷毒,脫落衣衫時發現令師信柬,我已仔細看過。

    ” 卓不群放懷地噢了一聲,道:“家師還有面谕,令晚輩陳禀盟伯之前,那些話十分緊要,家師說不隻關系着宋師弟的生死……” 古冰寒再次接口道:“不群,你宋師弟的生死和未來種種變遷,不是今天就會發生的,反而是你較危險,必須休息!” 話聲中,未等卓不群答言,二指倏出,封點了卓不群的穴道。

     這是座天然的石洞,洞口外,一條草徑,時值隆冬,青草早枯,徐露泥沙,不過這條小徑已經人工修飾,鋪着細細的黃沙。

     正對洞三二丈,是一片石岩,岩高十數丈,右接峻嶺,左連峰巒,無有進退的道路,有人若想自此出進,非具有高深的輕功不可。

     石岩正對洞口的高處,鑿雕着兩個大字——劍廬! 字體仿“顔”,勁勢萬鈞而含涵仁厚。

     時為初更,洞口外,一列站着五名身着軟毛皮勁衣的少年,人佩一劍,個個英挺俊逸,氣質不凡。

     在五名少年身前,站定一位黑發黑髯溫文爾雅的儒老,望之年有四旬左右,實則已是古稀高齡的泰山劍派掌門人,古冰寒。

     古冰寒目光掃向五名少年,道:“好了,就這幾句話!” 五名少年躬身為應,古冰寒把頭微微一點,踱進洞中。

     古冰寒剛剛進去,立于最左首的少年已開口道:“師弟們就請即按恩師所谕而行。

    ” 緊靠着發話少年的那個年輕人,應了一聲道:“二師兄,剛剛恩師在,小弟不敢請問,不群大哥的傷怎樣啦?” 二師兄,宋磊的師兄,姓夏字冬青,一身劍術,早得古冰寒神髓,曾和“小神丐”卓不群雙雙行俠,武林中人稱之謂“人寰雙小”。

     此時他聽到三師弟佟增壁問及好友,肅色道:“傷已無礙,不過那蛇毒十分厲害,必須将養三天才能活動。

    ” 佟增壁點了點頭,适時四師弟燕沖,五師弟馮祥和六師弟古水,與夏冬青打個招呼,紛紛離開洞口,消失于暗處。

     夏冬青直等這三位師弟遠去之後,才向佟增壁道:“三弟小心了,遇事莫忘恩師所囑,從容應付!” 佟增壁嗯了一聲,夏冬青身形突地拔起,隐于那石岩之上。

     佟增壁長了副五短身材,乳名“小老虎”,果似“老虎”,精力充沛,劍術另走一路,專走陽剛猛勇,今夜被派守洞口門戶。

     深山五更鼓,但聞寺鐘聲! 古寺适時鐘聲鳴,一聲一聲,傳幽谷、越萬山,回音不絕。

     佟增壁本在洞口小徑上,緩步乍起,鐘聲乍起,他停步肅立,直待鐘聲音寂,立刻坐于洞口那石鼓上面。

     他閉上了雙眼,看似欲睡,實則心中正忖念着古冰寒所谕示的那些話,寺鐘鳴,是僧侶們已罷晚課,天也正好二更! 二更天,豈不也正是恩師所說強敵來襲的時辰嗎?因此他加倍小心,靜神甯思,隻待來敵現身一搏! 天氣幹冷、沉悶,長長的白天沒下來雪,黑黑的深夜卻突然有了些兒暖意,佟增壁久居泰山,知道這是大雪即降的兆頭! 深夜飛雪,有利有弊,利在任憑來敵功力多深,輕身之技多高,隻要落身小徑上面,就休想瞞過佟增壁的耳目。

     其弊是雪積刹那成冰,則滑不留足,佟增壁輕功差些,與人動手會十分不便,而失劍招分寸。

     話雖這樣說,卻利多于弊,不過佟增壁為了小心,已将他那“寒鐵劍”摘下,橫擔在雙腿上,心神從容。

     約隔頓飯光景,佟增壁蓦地聽到一絲雜聲,他動也沒動,仍是緊閉着眼,真像是疲乏至極而正昏沉欲睡似的。

     接着,他聽到一個十分輕巧的腳步聲,自小徑西方漸漸逼近。

     佟增壁暗自冷哼一聲,心裡念道——來吧,佟某人已候多時了! 豈料在他預計中,那夜襲人即将到達面前的當空,他又突然聽到四面八方起了異聲,聲音微弱至極,他不由心頭猛地一陣寒凜! 這麼多高手,自己師兄弟五人恐将無法應付了! 心凜之下,他才待睜目起身對敵,蓦覺手背和臉頸一涼,恍然大悟,不禁暗笑自己忒成緊張,竟把降雪當成了來敵。

     明白所以,警兆已起,佟增壁冷哼出聲,挪步側身,恰将五點寒星避過,怒目視處,一個玄衣蒙面的人物就立于丈外! 佟增壁瞥望了對方打空而釘于洞壁上的暗器一眼,發現竟是五根“龍松”的松針,劍眉一皺,冷笑一聲道:“報名!” 玄衣夜行人因有連頭的臉罩,隻露着眼、鼻和口,不但看不到模樣,也無法估計年齡,佟增壁隻好在答對話語上來判斷一切。

     玄衣人開口,道:“有這個必要嗎?” 佟增壁怒叱道:“少說廢話,速報名姓和來意!” 玄衣人冷冷地說道:“老夫的名姓你不配聽,至于來意……十分簡單,古人說,登泰山而小天下,老夫要親自領會一番!” 佟增壁哦了一聲道:“你這來意不屈心嗎?” 玄衣人哈哈一笑道:“屈己而非屈人,有何不可?” 佟增壁人直心直,不善答對,可是他卻有十分老成的辦法,對方既然以虛言搪塞,他也不再問,隻是守于洞口耽耽監視不懈。

     這一招高明得很,逼使對方先向他開口,玄衣人本想挑逗得佟增壁急上加怒,然後失和動手,誘佟增壁追擊遠離洞口,使同伴潛入洞内,如今卻沒了主意。

     于是玄衣人急得發問道:“請教此處是個什麼地方?” 佟增壁根本不理,狀若未聞。

     玄衣人露在外面的那對眼睛咕噜噜地一轉,又說道:“朋友,老夫是在請教——” 話沒說完,佟增壁這次接了話,道:“我不認識你,更沒有你這種不敢現露本來面目的鬼祟朋友,識相些滾遠點,少惹你家少爺!” 玄衣人哼了一聲道:“孺子大膽,竟敢出言侮我!” 佟增壁又不理他了,但卻戒備不懈! 玄衣人話聲稍停即起,道:“老夫不信教訓不了你!” 說着,玄衣人步步緊逼,佟增壁适時叱道:“你給我站住!” 玄衣人停步道:“怎麼,有些怕了?” 佟增壁肅色揚聲道:“你再若前進則必死,這是警告!” 玄衣人哈哈兩聲道:“老夫不信,世上有能殺我的人!” 說着,玄衣人甩開大步,又逼向近前。

     佟增壁不再多言,撤出了掌握着的“寒鐵劍”,橫身阻住進路。

     玄衣人嘿嘿一笑,道:“老夫久聞泰山劍術天下無敵,今宵正好領教一番,不過老夫醜話兒說在前面,動上手,老夫可不留情!” 佟增壁并不答話,“寒鐵劍”式起一招“天羅地網”相待。

     玄衣人再次停步,道:“怎不攻将上來?” 佟增壁靜峙如同山嶽,肅穆甯神,仍不答話。

     玄衣人暗中一皺眉頭,他看出佟增壁此時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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