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慘遭誣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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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有成群骷髅,隻有十數具頭戴骷髅面具的殘肢屍體,和一灘灘血水! 宋磊目光一掃将成烈火的廟殿,再看了地上的殘碎群屍一眼,他竟長歎一聲,自語般說道:“我警告過你們三次,你們卻偏要找死,這能怪誰?” 話聲中,他大踏步走出了山神廟,這場突發的變故,趕走了他的睡意,深夜無人,施展開夜行提縱輕功,飛射而行。

     時将二鼓,山下村面前不遠,他必欲穿村中長街而過,心頭警兆又起,想一想,跺跺腳,多繞幾裡路,轉奔泰山。

     十天後的中午,他别師返裡,重臨山神廟,廟已化作了灰燼,他徘徊刹那,暗暗點頭,殿中地上,不見半根枯骨。

     他明白所料不錯,有人知道他已懷具無上功力,所以在中途設伏,這人是誰,他沒見過,但是他卻知道這人的來曆和姓名。

     由此,宋磊不禁想起了拜别“聖佛”和“魔老”時,看過的那張皮柬,是他,一定是他,除了皮柬上寫明的那人外,宋磊别無仇家。

     其實那個人,也并非是宋磊的仇家,但是那人知道,誰能安然渡過雙賢百陣考核,三年期滿攜“斬魂劍”下山,誰就将會對他不利,因此盡管宋磊和他素陌生平,更無仇恨,他也非想盡方法置宋磊于死地不可! 這一點,宋磊和他同樣明白,隻是宋磊沒有想到,他發動的如此快,并且歹毒到欲達目的不擇手段! 宋磊念頭轉過,一絲不祥的焦愁,深烙心田,對方隐于暗處,心狠手辣,茲後必有使自己難防的陰謀暗算,會一而再地不斷發生! 隻要自己活着一天,那人就不會放過自己,反之,自己也斷然不會放過那人,這是一場非生即死絕無兩全的拼搏。

     宋磊不怕别的,隻怕那人在計謀失敗下,去對付自己的雙親和至愛的未婚妻子,雖說雙親及嶽家都是武林一等高手,可是宋磊明白,就算兩家的老人聯手,也怕不是那人的敵手。

     想到這裡,宋磊有些急燥起來,立即登程往濟南府趕,恨不得肋生雙翼一飛而到,也好早早安心。

     行行重行行,計算日程,若今夜再疾馳個通宵,次午就能到達濟南,為此,在中午過後不久,就在“太平鎮”上住了店,他吩咐店家,傍黑時候叫他,他要去拜望朋友,其實是白天無法施展輕身功夫,樂得小睡些時辰,夜間可全力疾行。

     他傍黑前醒來,草草吃了點東西,算清店賬而去。

     太平鎮是座大鎮,傍晚時候,華燈初上,酒樓飯肆人出人進,宋磊步子夠大,卻不算快,他早有打算,出鎮再加速不遲。

     走到大街中間靠右,不遠處就是此鎮最有名的“杏花林酒樓”,他剛走到酒樓的門下,一人自門内奔出,直撞入他的胸懷! 宋磊身形微移,已避開這人,順手一抄,将這人左臂抓個結實! 這人在雙方即将相撞的刹那,呼叫一聲,“哎呀”!當宋磊輕易閃開,并抓住這人左臂時,這人不由“咦”了一聲。

     這人驚咦一聲後,目光向宋磊身上盯注,接着,這人臉上現露出十分高興的笑容,立刻低聲問道:“閣下可是泰山宋磊宋兄?!” 宋磊十分沉靜,先不答話而看着這人,這人一襲藍衫,年約三旬,貌相忠厚,雙目含有神光,一看即知是位武林朋友。

     宋磊在看清這人之後,才開口道:“尊駕是誰?” 這人左顧右盼向往來行人看了看,聲調更低,道:“此處人多,不便說話,宋兄住在哪裡,偕行一談如何?” 宋磊想了想,道:“可以,請随在下來。

    ” 于是宋磊在前,這人側随身左,又回到了那家店房。

     單間内,雙方落座,待店家送上茶水去後,這人不待宋磊詢問,探囊取出一物,放于桌上,然後壓低聲音道:“小弟胡漢鼎,為南派太極門下第二弟子,這是敝門信物,宋兄過目。

    ” 宋磊并不客氣,取起桌上那面“太極令”,就燈下注視,不錯,确是“南派太極門”的“太極令”! 宋磊将太極令遞還胡漢鼎,道:“小弟正是宋磊,不知胡兄怎會相識?” 胡漢鼎道:“宋兄忘了,三年多前,宋兄随尊師前往敝派……” 宋磊恍然,帶有歉意地說道:“胡兄莫怪罪,小弟實在眼拙。

    ” 胡漢鼎似是心有急事,對宋磊已不相識一節,毫未挂懷,卻問道:“宋兄是路過此鎮,還是有心而至?” 宋磊聽出話裡有話,道:“小弟是路過……” 胡漢鼎接口道:“宋兄可有急事待辦?” 宋磊搖搖頭,胡漢鼎欣然又道:“這太好了,也是天意,小弟正感獨力難支之時,恰好和宋兄相逢,看來是這淫賊的報應到了!” 宋磊愕然道:“淫賊?什麼淫賊?” 胡漢鼎歎了口氣道:“宋兄難道沒有聽說過,從‘滄、德’二州起,出了淫賊,不但奸殺婦女,并且擄劫焚掠,已有八名少女喪命?!” 宋磊劍眉一挑,道:“難道這淫賊現在此鎮?!” 胡漢鼎颔首道:“正是,小弟追蹑其後,并已發現他今後将要作案的地方,那賊技藝高超,小弟正愁獨力難敵,有了宋兄……” 宋磊接口道:“可知他落腳何處?” 胡漢鼎苦笑一聲道:“不瞞宋兄說,小弟沒敢追蹑過近,在他看中作案地方,留下暗記後,似已發現了小弟,所以……所以……” 宋磊一笑,安慰胡漢鼎道:“力不敵則暫避,是應該的,何況胡兄業已發現他今夜必去的地方,稍待人靜時,小弟陪同前往就是!” 胡漢鼎道:“話是不錯,但怕此賊看破小弟後,今夜未必在去,那就前功盡棄了,怪隻怪小弟當時膽子不夠壯,否則……” 宋磊又笑着接口道:“胡兄先别懊悔,去過以後再說如何?” 胡漢鼎點頭道:“去是當然要去,希望這淫賊沒有溜掉。

    ” 宋磊為了安慰胡漢鼎,故意改變話題,從拜問南派太極掌門人陳宏大俠安好開始,談及近幾年來的武林變遷。

     胡漢鼎十分健談,涉獵的武林事情又多,宋磊聽得津津有味。

     蓦地,梆敲三更,胡漢鼎慌忙起座道:“談笑中不覺辰光,三更了,我們要快些去才好。

    ” 宋磊颔首,熄燈,掩門,客棧中早無聲息,于是他倆飛身而去。

     胡漢鼎識途,在前引導,轉、盤、拐,到了北大街。

     胡漢鼎遙指一條小巷,悄聲道:“宋兄,就是這巷尾第三家!” 宋磊低嗯一聲,才待向前,一條黑影疾如夜枭,自街頭轉過,宋磊急忙一拉胡漢鼎,閃身到一戶人家的門洞深處躲起。

     宋磊目注黑影,悄聲問道:“胡兄,可是他?!” 胡漢鼎道:“夜深難以看清是否,最好追蹑其後,他若進入那戶人家,自是淫賊,否則就是恰好路過的朋友了。

    ” 宋磊點頭微應,此時那條黑影已停步在小巷入口。

     黑影首先左顧右盼了刹那,然後身形一閃,隐沒巷中。

     宋磊冷哼一聲,道:“胡兄,大概不會錯了,追!” 一聲追,宋磊人已縱起,當胡漢鼎飛身而起時,宋磊卻已早就迅捷進了小巷,那份輕靈和機警,令人歎服。

     胡漢鼎落身巷中第三家大門前,宋磊早已相待,并迎上低聲道:“胡兄,不會錯了,他剛剛進去!” 胡漢鼎神色緊張地說道:“宋兄請到側巷此宅後面相守,候我擊掌為号,内外夾攻,今夜無論如何也要擒住這個淫徒!” 宋磊不待胡漢鼎話罷,人已閃進了側巷,到達後面。

     這戶人家必然富有,不隻占地夠大,并有亭台樓閣。

     在宅前,看不到裡面有否燈光,後面,牆雖同樣尺寸,但因那小樓靠後,因此從牆外隻能看到半樓和樓窗。

     窗映燈亮,樓中人尚未卧眠。

     宋磊隐身另一戶人家的矮牆下,正對着小樓後窗,目注不懈。

     由小樓位置格局看來,它該是閨閣千金的香居,燈仍亮,人未眠,那業已潛進此宅的淫賊,十有八九會登臨此樓! 宋磊正思忖而深以胡漢鼎尚未擊掌為怪時,窗上映現出一個倩影。

    宋磊深知所料不虛,越發地小心留意! 窗内香閨中的這位佳人,大概是一時大意,忘懷了室内的燈光,竟緩緩褪去衣裙,窗映影,影半裸,宋磊劍眉一皺,垂下眼簾。

     片刻後,宋磊突聞一絲異聲,蓦地擡頭! 窗影上,出現了凜人的奇變,一名大漢,右手持刀,左手緊捏住那半裸倩影的粉頸,正閃過窗前,退向一旁! 胡漢鼎尚未發号,宋磊卻已不能再等,他不敢出聲喝呼,唯恐那大漢在聞聲後挾人為質,或斷然行兇! 他自信功力蓋世,若飛身破窗闖入香閨,那淫賊在聞聲微一遲疑下,自己足能将其擒獲,于是身形暴起,破窗而進! 讵料他沖撞進樓頭後,室内竟無大漢蹤迹! 他一楞,那半裸的美女,突然尖聲高叫起來! 宋磊劍眉又是一皺,要向前詢問那大漢何在,哪知半裸美女見宋磊當前,竟又尖聲直叫,終于受不住突來的變故,驚吓得昏了過去。

     宋磊誠恐這姑娘摔傷,無奈上去扶住了她,然後抱向牙床! 适時,本宅中人已被美女的尖叫聲驚醒,一時燈籠火把油燈全亮,樓梯聲動,門被撞開,兩名持劍老者,闖了進來! 恰好此時宋磊剛扶美女躺在牙床,他上半身躬着尚未直立,耳聽一聲嘶喝,背後破空聲到,宋磊身形飛旋,人已脫出劍鋒到了牆角。

     他這時已看清了兩名老者,不由啊了一聲! 兩名老者右邊的一位,手中劍斜對床帳銀釣一順,釣斷帳垂,遮住了玉體橫陳于牙床之上的美女! 左首老者,卻手指宋磊怒目罵道:“淫賊,老夫若今夜不将你碎屍萬段,誓不為人!” 話聲中,仗劍而上,直刺宋磊的“丹田”死穴! 右首老者,在斬落釣帳後,話都不說,劍走龍蛇,一劍七式,七朵銀花壓向了宋磊胸、肩、肋,及玉枕、太陽雙穴! 宋磊知道這是誤會,本待分辯,但因對方劍招淩厲,隻好先為化解,然後再加之分說不遲,于是展開“慧佛禅步”,脫身而出! 他這種奇異的身法,使兩名老者心驚色變,再次全力攻上! 後窗已碎,他本可縱身而逃,一因心中無愧,何逃之有,再者這兩位老者,他都認識,不過他變了,因此兩位老者沒能認出他來。

     當兩名老者再次攻上時,宋磊忙擺手道:“這是一場誤會,丁掌門人和陳大俠請暫住手!” 兩名老者聞聲而驚,但卻真的停手未攻! 适時,由後窗外,飛身又進來了兩名老者,一位是六旬年紀道長,另一位逢頭散發,破衣草鞋,年約五十六七。

     這兩位宋磊也認識,道長是“華山”上清官的“玄涵”真人,散發者,竟是“窮家幫”北長老“公孫天健”! 這兩位卻還認識宋磊,一是“玄涵”和“公孫天健”與宋磊之師“泰山神劍”古冰寒交為莫逆,其二是,當年他倆對宋磊都曾垂青并時有所賜。

     他倆見這淫賊竟是宋磊,不由駭然! 宋磊此時走步向前,恭敬一禮道:“晚輩宋磊,拜問安康!” 他報名宋磊,使另外兩名老者,北派太極掌門、大俠丁泰,和南派太極長老陳銘,也記起了他的舊時模樣! 這座巨宅,正是陳銘隐居之地,那牙床上尚在昏迷的美女,卻非陳銘的千金,而是陳銘新婚未久的“如夫人”。

     陳銘早年喪妻終未再娶,但因無子,卻不過好友“碧雲谷”主範悟天的盛情,由範代為介紹了這劉女姓,娶之為妾。

     就為了這個緣故,丁泰、玄涵、公孫天健和介紹人範悟天,才于今宵會集陳府,隻為老友新婚三朝而賀! 那知偏偏這巧,出了如此使人意料不到的奇變。

     樓梯聲動,樓中又多了位身材修長的雪衫老者,他正是本宅主人陳銘的好友,“碧雲谷”主範悟天! 宋磊沒見過此老,此老也沒見過宋磊,不過當此老問明發生之事後,在經過刹那沉思下,卻搖頭道:“宋少俠不像惡徒。

    ”他話鋒頓住,目光一掃宋磊,對陳銘說道:“老弟,姑不論此事究竟怎樣,愚兄認為不難澄清,不過此處不便談話,下面如何?” 公孫天健快人快語,道:“對,哪有在弟妹房中争論此事的道理,來來來,咱們下面去辦事,反正是真的假不得,是假也真不得!” 範悟天一點頭,又對陳銘道:“老弟先瞧瞧尊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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