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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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肢凍得冰冷。

    遂把自己所蓋的紅绫綿被,扯出一半。

    與他蓋了。

    又取枕兒與他枕着,自卻曲肱作枕而睡。

    何馥醒來,忽見枕被如此停當,明知是紅生美意,然佯推不知,并不說破。

    窺見窗上略有亮光,遂即起身開門出去。

    紅生祇道他即進來,竟不閉門。

    誰知西風甚急,在那門縫裡刮進吹得毫毛直豎。

    又因被着何生許多做作,心下十分不快。

    遂冒了風寒,登時身體發熱,飲食不進。

    何馥見了也不動問,竟往舊寓安歇去了。

     一日清早,何半虛有事出去。

    紅生尚未起身,何馥進來問道:“仁兄尊恙,日來稍覺平安否?”紅生道:“我病日複沉重,大半為着吾兄而起。

    近來虧得令兄相伴,庶慰寂寥。

    若論猗老這般薄情,早已索我在枯魚之肆了。

    ”何生道:“弟蒙兄一見如故,豈敢有負雅愛。

    奈因家兄在此,所以不便捧足。

    若或遇其它出,小弟即來奉陪。

    ”紅生聽說,從床上躍起,道:“吾兄此言,真耶?假耶?”何生笑道:“一言既出,驷馬難追。

    ”紅生滿心歡喜,頓覺病勢去了一半,但心猶怏怏,所慮的祇恐何半虛歸來。

    誰想到了晚間,不見動靜。

    遂閉上書房,把些閑事話了一會,又取出紫箫各吹度一曲。

    時已漏下二鼓,紅生攜着何馥之手,低聲笑道:“你看月轉西軒,夜已深了。

    日間捧足之言,兄豈相忘耶?”何馥祇管翻看經史,沉吟不語。

    又停了一會,祇見妙才走來問道:“大相公不知還來睡否?”何馥逡巡答道:“你且閉門睡罷。

    ”紅生聽見,信以為實,遂急忙忙卸衣就寝。

    不提防何馥假推登廁,竟已回到舊寓去了。

    紅生一場沒趣,咨嗟不已。

    遂作詞一阕以志恨。

    其詞曰:孤館人無寐,霜天籁正清。

    旅懷難禁許多情,凄楚不堪,雁唳兩三聲。

    剪剪西風急,娟娟皓月明。

    相思無奈到殘更,悔殺當初兩下莫牽萦。

     ──右調《南鄉子》吟罷依依若失,祇得和衣假寐。

    到得東方纔白,即便起身将夜來所作《南鄉子》一詞,寫在一方箋上,着紫筠送與何馥。

    何馥随即過來,紅生愀然不悅,道:“足下言猶在耳,何失信若此。

    古雲‘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無情戀落花’詢有之乎?”何馥道:“落花固為有意,流水未必無情。

    但恐隔牆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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