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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媽的罵聲響徹整層樓,柏千菡肯定也聽見了,但門扉始終緊閉,她仿佛要永遠對他關上心門。

     兩位媽媽盼他去哄老婆,但他不敢貿然進門,柏千菡顯然還在生他的氣,他隻能愁坐家中,想念隔着兩扇門的倩影。

     沒了她每日勤勞的整理,他們的家就像他的心情,越來越混亂,唯一快樂的隻有“悄悄話”,它在各種淩亂雜物間闖出一條條路徑,每天自得其樂地在其中探險玩耍,毫不在意傷心的女主人去了哪裡,也不明白他這男主人的懊悔煩惱。

     她離開他的強烈失落感,像是他的生命整個熄滅。

     他究竟有多蠢,才會想要離婚?連她離開他幾天,他都受不了。

     她的記憶恢複了多少?她是漸漸消了氣,或是認真在考慮跟他離婚? 淩晨四點想到這,單南荻再也無法入眠,有一股去按對面門鈴的沖動。

    他不願再被動等待,又害怕聽見她親口說要永遠分開,他要怎麼回答? 向她忏悔認錯,甚至下跪懇求,說他不願與她離婚,說她始終是他最深愛的女子,他真摯的剖白能挽回她嗎? 失眠多日的柏千菡,不論白天黑夜都渾渾噩噩,面對兩位母親時,她佯裝平靜,獨自躲回房中時,淚水便毀滅了她的平靜。

     她想起來了。

    那天,他提離婚時,她沒掉一滴淚,壓根兒沒想過會有另一個女人出現,她震驚得忘了哭,痛心至極,反而神經質地笑了。

     “你想離婚?好,那就離吧……” 畢竟彼此已無視對方好幾年,這樣有名無實的婚姻,沒有維系的必要——自然也沒有忠貞的必要,所以才有了别人嗎? 她離家已七日,人就在離他幾步之遙,他不聞不問,這是他對于離婚的堅定表态嗎? 既然這麼想甩掉她,車禍後何不放她自生自滅?這幾個月的溫柔,令遺忘一切的她再次為他心動,令她又一次愛他到無法自拔,他究竟有何用意? 她将臉埋在半濕的枕頭裡,腫痛的眼眸已無淚,她的記憶陸續找回,但仍有些事想不起。

    她憶起他們的婚姻早已失和,卻記不得失和的原因,可是,是他先對她棄之不顧,她忘不了最後那幾年,他冷落她的種種—— 他早就和她分房睡,對她的疏遠冷淡,讓她即使路過他的事務所也從不曾想要踏入;他借故加班應酬,夜不歸營,即便在家,也是整晚不和她交談隻字片語——是不是外頭早就有人給他安慰,所以他抽走了應給她這妻子的一切,隻留給她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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