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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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引他注意跟蹤的,是一顆“美人痣”。

     其次,是因為有江湖人物跟着她,俠義襟懷,自然關心。

     及至耳聽她和東方兄說話,眼看她的儀态舉止,卻使他有難言的心情,别有一般滋味上心頭。

     說她是端莊娴靜的淑女?又欠缺那種神聖不可侵犯的高貴氣度。

     說她是不齒于人的風塵殘花吧?又感到輕亵了她。

     她是那麼詭秘而又天真,使人有單純中很複雜,複雜中又幼稚的矛盾感覺。

     不過,已證實她是武林中人,江湖兒女。

     傅震宇自負無所不知,能一眼看出入的肺腑,對這位姑娘,卻是如雲中視月少清澈,霧裡看花不分明。

     在深夜裡要往黃鶴樓,而且還是吹玉笛的人?這更使人驚訝不已。

     她那有意無意的一瞥眼波,卻使藏在屋檐下,隻在适當角度露出雙眼下窺的傅震宇為之心弦震動。

     難道她已發覺他在潛窺?那未,她的功力已不在傅震宇之下,比東方兄弟更高出數倍不止,對她的“安全”,已不須顧慮。

     假使她已知道有人偷聽“秘密”她為何沒有其他表示呢。

     還有,她在半夜上黃鶴樓去做什麼?難道是去吹笛,又吹給誰聽? 一切,一切,都足已使他好奇,有弄清楚的必要,他非盯到底不可。

     但是,他又不能使連城壁與尉遲玉久等而起疑。

     他略一考慮,并不急于找船,迅速趕回客棧。

     他匆匆換衣易容,留下一張字條,壓在桌上,便由後窗射出。

     黃鶴樓在武昌“古鄂州”城西黃鶴山上,亦名“黃鶴山”,俗稱蛇山,由漢口江岸可以望到,必須坐船去。

     深更半夜,是無人登樓的。

     固為在白天,登臨其上,可收雲濤煙樹,咫尺千裡之勝。

    天一黑,除了江水迷茫,漁舟燈火外,了無可觀。

     今夜,卻又不同了,因是元宵燈節,又是五年一度的祭神日,江岸與江面上最熱鬧,不少人想居高監下,都載酒上樓,連樓閣裡的門窗,可以及手之處,也挂滿了花燈。

     一葉輕舟,載着傅震宇,在江面上的萬點燈火中穿過,貼波如箭,掠向蛇山。

     做生意的人,最會把握機會,許多小船,也趁此機會略加香花裝飾,成了“花船”兜生意,多少人想到江面去所以供不應求,租價比平時高了一借不止,傅震宇一出手,就是小元寶一隻,難怪船夫把吃奶的氣力都拿出來了。

     傅震宇所以推斷姑娘和東方兄弟一定會來黃鶴樓,是因為,在姑娘這方面,她可能是想利用東方兄弟做些什麼事?為了避人耳目,找個較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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