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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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看您,誰能看得到?” “他呀!” “爹亂講,不來啦。

    ” 說罷,含悲忍淚,又帶羞地就着油燈,把那小玉馬仔細看着。

    捧在手心,綠陰陰的觸手溫中透涼,佩了這多年,現在才發現這隻玉馬由頭到尾,背上有一縷目力難辯的殷紅血絲,呀,不知怎麼做的?她的芳心跳着,快快藏好,呆呆地想,那佩着另一隻小玉馬的“他”呢,在何處?是活?是 淚眼一瞥,一張大紅貼子還在牛老頭袖角露出半截,不用說,她知道就是那個刀疤兇神的。

     牛老頭酒湧上來,迷糊迷糊地歪着就打鼾了。

     姑娘雖有很多的心事,想說,想問,一見爹入睡了,給爹蓋好髒兮兮的棉被,噙着珠淚,忙去關上房門,悄悄地吹了燈輕輕偎在爹的腳邊睡下,還抽噎個不住。

     她決不知在小小的鳳洞裡,屋瓦擺上,已先後有三個人窺探過了,父女對話,一切皆被三人偷聽了去,而那三人,又都未照面,那因為各人身手不同,心事不同,都悄悄的退走了 一個,是抛妻子,含恨離家的“四海遊龍”符振揚。

     一個就是“嘉賓客棧”裡的書生。

     一個竟是那個醉貓似的醜鬼。

     牛老頭不知,是因功力不如以前,又當酒醉,即使清醒如常,最多也隻望發覺伏在窗外的醜鬼而已。

     姑娘雖得了牛老頭真傳,還嫩得很,如果她能知道那隻小玉馬中藏了什麼?把它練成了的話,那才不得呢! “四海遊龍”本是驚喜莫然,幾乎想現身下來招呼,但他能沉着、能忍耐、自行離去。

     那書生,則激動得幾乎脫口喊叫,但,耐性也不錯,滴落幾點英雄淚,也随風而逝。

     隻有醜鬼抱着頭,摸摸自己冰冷的臉,盡是淚水,一聲不吭地回到他的“通鋪”,倒頭就睡,淚水把又舊又硬的爛棉絮濕透了大片 當那位書生回到上房時,一入窗,便一掌護身,目光飛射,果然,有人入房,剛走,隻見桌上墨迹未于,一張毛邊紙上,龍飛鳳舞,寫了幾行草字 恕打擾,如我沒有認錯的話,足下極似我一敵人之子,該稱你一聲賢侄,馬家之事,愚叔探訪多年尚無頭緒,今夜始大有收獲,賢侄亦必同感,愚細察情況。

     此時我二人皆不宜出面,宜靜候發展,或有奇迹産生,彼面醜心良的後生,似亦賢侄之同輩,一身所學,應在彼倫之上,可放心觀變,為防萬一,賢侄與我多作暗中照料可也匆匆,屆時當與賢侄面談一切。

    (閱後付丙) 沒有署名,書生目射異采,就着孤燈,把紙條燒掉,自語道:“總算不負此行,深山十五載,付震宇呀震宇,該你大展抱負,走上江湖,正式磨煉的時候了。

    ” 又以指敲桌道:“這位父執是那一位?據恩師說:父親交遊滿天下,生平知己,不過二三,是章伯伯?抑是符叔叔?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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