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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望去,還真是醜到永無止盡。

     看看右邊這位,少說也是四十幾歲,也許是将近五十歲的大叔了吧? 怎麼還不回去抱孫? 身上大概灑了一整瓶香水,香味到了極緻便是叫人反胃;那味道重到連他走過的地方,想必都形成了一條無形的軌迹。

     還有右邊第二位,是台灣黑熊刮掉一身黑毛,下山來兼差? 那一臉猙獰、吓人的模樣,如果說他會吃人,她真的一點也不意外。

     再來右邊第三位……秃頭就秃頭呗!又何必梳着九一分線、瞞天過海的高難度發型? 一绺頭發沒黏好,在他後腦勺晃啊晃的,搞得她的手超癢,真想動手幫他黏回去。

    陳思琪左手按捺住差點沖動擡起來的右手,暗暗罵了句靠夭。

     更别說正前方這位,年紀小到看起來像是學生來打工的小牛,這位閣下不知道成年了沒有? 更瞎的是,這位小朋友以為他是來開個人演唱會的嗎? 陳思琪忍無可忍,站起身靠過去,兩手拱成一個圓形,貼在自己唇緣,提高音量在他耳邊喊:“小鬼,你夠了吧?連唱十五首歌,喉嚨還好吧?” 小牛搔搔後腦袋瓜,對陳思琪露出腼腆又羞答答的笑容。

     “人家都嘛有在照顧喉嚨,姐姐不用擔心,我後面還有十幾首還沒唱耶——”尾音還給她裝可愛的拉得又臭又長。

     她還能說什麼?除了翻翻白眼,再暗暗罵句靠天,她還能說什麼? 原來,不隻是隻小牛,還是隻腦麻牛。

     陳思琪火大,連點了好幾首歌,然後帶着一股狠勁味兒,把小白腦麻牛點的歌,卡卡卡卡卡卡卡卡卡卡掉。

     卡掉、卡掉,通通卡掉! 開什麼玩笑? 在這個黯淡無光的牛棚裡,陪這些醜到永無止盡的詭異牛群喝酒,已經不知道是誰比較吃虧了說,怎麼就連想唱首歌,都還要被花錢請來坐台的小牛霸占不放,這麼一來,這個暗虧,豈不是像鑲上七彩大寶石一樣,變成了超級閃亮的大明虧? 她陳思琪的胃酸沒那麼麻利又麻利,連虧都消化得了! 她霍然一把搶過腦麻牛的麥克風,粗魯地推開他,然後開始擺動手腳,在相當不合宣的場合,做着相當不合宜的活動筋骨動作。

     “嗯咳……咳……”她清了清喉嚨。

     第1章(2) 金口一開,滿室俱靜。

     最後在腦麻牛和衆人驚詫又錯愕的表情下,陳思琪撕扯開喉嚨,氣勢磅礴地開唱—— “留心腳步,看得清楚,有很多可疑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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