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9

關燈
“嗚……你快點過來……我好痛……好痛……”她一個嚴重哽咽,竟然失聲喊不出話。

     “恬馨?夏恬馨!”心髒赫然一靜,他整個人如被凍結,放聲焦急亂呀。

     嘟嘟── 訊号倏然終止,他摔下話筒,撈起車鑰匙,推開圍繞在身旁的其他人,仿佛陷入瘋狂似的奪門而出。

     靜寂的夜,冷僻的荒涼山區,彎彎折折的爬坡小徑,像一條繞着山廓爬行的蛇,險峻的路況仿佛引領着造訪者一步步接近死亡。

     雷光恒駕駛著全藍色保時捷,心髒在空洞的胸口緩慢跳動,窗外的風聲如女妖咆哮,像是嘲笑他的無能。

     無能保護自己的女人,竟然放任她獨自一人去赴死亡的約。

    他永遠忘不了,到死的那日也忘不了。

     那天,當他被通知上山确認妻子的屍身,他獨自一人,渾渾噩噩的轉動方向盤,爬上陡峭難行的山坡路段,前方有霧無雨,但他的視線卻濕透,仿佛困進了再無放晴一日的綿綿雨季。

     眼中的雨,一直下,滿進了心底。

     她是他的陽光,失去她,黑色的絕望占據了他,他的世界隻剩下荒涼的空虛,生命中的溫暖與歡笑也一起随她而逝。

    直到容納著柯宥心靈魂的夏恬馨出現,他被掏空的生命才又重新活過。

    但為何,此時此刻,他又是帶著比死更痛的絕望,開車走在同一條蜿蜒如毒蛇爬行的山道上。

     他的手指顫抖得幾乎握不緊方向盤,他的心跳像故障的節拍器,時快時饅,琥珀色眼眸凝着深沉的痛意,直直瞪向前方道路。

     陰冷結結的雨季……又要開始了嗎? 不,不會的!不管是上天,還是死神,他都不會讓任何人把她奪走! 油門緊催,寶藍色保時捷在崎岖山路上飙速前進,屢次險象環生,仿佛是在向死神挑釁。

     失去摯愛的山谷就在前方,他額上的青筋在跳動,汗水滑過俊美的臉龐,苦日的陰影盤旋于心頭,他覺得胸口發悶,幾乎快窒息。

    随著距離拉近,在熾高的車燈驅走濃密的黑暗,一團瑟瑟發抖的小人球逐漸占滿他的視線。

     他目先劇烈一震,立刻踩下刹車,沒熄火便推開車門,跨開步伐的同時迅速脫下西裝。

     一站定在那團小人球面前,立刻将充滿他氣息的西裝革住她,失溫的心口也在将她嵌入懷内的那一刻,重新恢複跳動。

     感謝上天!她不是鬼魂,她的體溫還在,他能清楚聽見她的心跳聲,透過擁抱也能真實感覺到她的脈搏起伏。

    
0.04607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