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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底下,一定也會有個女人同她一樣的想法。

     後來,族裡的女人一個個也開始在田務家事之餘縫起了冬衣,深夜裡那一戶戶少了男人作依靠的屋檐下,逐一點起了一盞小燈,燈前有綿長的思念為線,殷殷的期盼為針,織就無數破碎的團圓夢。

     第五年秋天,妲娃收到一個木娃娃。

    很簡陋的刀工,隻能依稀辨認出是個男娃娃的模樣,因為戰地裡能使用的工具也不多。

     然而收到了木娃娃,她才想起,她從不記得納蘭曾經看書寫字,當年族裡要跟他簽木工訂單,他也都回絕了,隻以口頭承諾作交易。

     也許納蘭根本就不識字…… 仲秋。

     山桃樹葉一片片地落葉歸根。

    那是戰争開始後的第八年,也是收到捷報後的第一年,村裡的男人陸陸續續回來了,一些等待有了結果的女人終于展露歡顔,有的男人順道把噩耗和族人臨終托付的遺物帶了回來,但那些等待了多年的女人哪裡肯相信?她們甯可相信丈夫隻是遲歸了。

     當然也有人不想等了,七年的物換星移,有些男人回了家,才發現自己的女人老早就跑掉了,這年的山城,幾家歡喜幾家愁。

     “我那時還有看到納蘭啊!聽說他早早就回來了……”一個曾與納蘭同營的族人道。

     恐怕是遇上了劫匪吧……怎麼會這樣呢?明明這些年都在刀口上掙紮着活過來了啊!從族人們欲言又止的神情裡,妲娃看出了更多的同情與善意的沉默。

     他一定會回來的!納蘭答應過她了,不是嗎?族裡沒有一個人親眼看見他的屍首,沒有一個人親眼看見他死在敵人刀下,他一定還活着,隻是可能被什麼事情耽擱了…… 山坡上那棵白山桃樹下,開始經常停立着妲娃凝望遠方的身影,沒有人敢去勸她别再等待。

     又過了一年,該等到的都等到了,等不到的也認命了,有的就這麼守了寡,專心把孩子拉拔大,有的在長輩或媒婆的牽線下改嫁——死了男人的和跑了女人的,也是美事一樁;也有的嫁到了他方,總之人們開始用自己強韌的生命力修補戰争後的創傷。

     大巫女的時日無多了,這個仲秋是最後期限。

     “吉雅的堂哥特木爾,我看這孩子還可以,皮相也比納蘭俊多了,族長有意為他續弦,特木爾也來跟我表明過,想問問你的意思……” 特木爾和妲娃是青梅竹馬,隻是當年特木爾因為家族的關系娶了六帳長老之一的孫女,偏偏那個女孩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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