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富室貧兒生埋金受報 前愆孽女死對案歸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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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哥兒。

    ”慌忙起來,淨手焚香,向天叩拜道:“也是我賈仁一生沒傷天理,因此龍天不絕我後。

    ”過了三日,親友知道,都來賀喜,也有送湯米的,送盒子的,送金錢銀錢的、金鎖銀鎖的。

    賈仁有财有勢,到了滿月,送的财寶賀儀約有千金。

    這賈仁喜的是錢,說這孩子日後就是個掌财的。

    可霎作怪,雖是生的齊整胖大,兩耳垂肩,隻是兩眼不開,不住的流些紅淚。

    叫醫婆來看,說是胎熱,過到百日一自一然好了。

    賈仁也一自一憑他。

    覓了兩個奶子,恐怕失奶。

     因是夢見金磚生的,就取名金哥。

     到了百日,這些親友備禮來賀,也擺了三四十席酒。

    席前抱出金哥,就和金打的娃娃一般:頭戴金鈴織錦壽字冠,織錦大紅襖兒,金蝦蟆頭鞋兒,一胸一前金麒麟、金鎖,手镯、腳镯,都是金子裹滿了。

    那孩子兩眼不睜,一似睡着一般。

    親友各誇福像不絕,且按下不題。

     卻說一春一姐,又過了二年,十三歲了,出落的風流姿一色一,十分嬌媚,就像個畫上一幅小美人圖。

    又學的識字能文,吟詩度曲。

    因賈家有江南娶來名妓,都會書畫琴棋,因此一春一姐見了就會,不消請師,偏是靈巧。

    賈仁家生了子,常常過來與金哥頑耍。

    那日清明,打秋千,接了一春一姐過來。

    在後園吊了一架彩繩花枝,高挂在綠楊之外。

    那衆一婦一人們,也有單打的,也有雙打的,真如彩鳳斜飛,雙鸾同舞。

    打了一會,該一春一姐上去,但見:穿一件賽榴花滴胭脂的绛一色一紗衫,卻襯着淡柳黃染輕粉的比甲;系一條轉鏡面砑雲影的雪光素練,斜映着點翡翠織細錦的裙拖。

    身子兒不長不短,恰似步月飛瓊;眉頰兒不白不紅,疑是淩波洛一女一。

    蝶粉初調,未向西鄰窺宋玉;莺黃未褪,先來東閣竊韓香。

    恍疑紅杏出牆來,但恐青鸾随鳳去。

     一春一姐在賈園戲打秋千不至緊,不期賈家後花園緊接着禦河,西岸一帶都是秦樓楚館。

    中間畫閣飛檐,垂楊四繞,長廊有二百餘間,彎彎曲曲一個大院子,卻是李師師的樂府。

    這李師師雖是一個樂戶,隻因道君皇帝幸過,便與衆不同。

    他的住宅竟像道君的外宅一般,一路紅牆,内通地道,聖駕不時?[幸。

    天下有名的花魁,誰敢輕見。

    因賈仁财大,有線索,又與他結拜了,才敢在他府西蓋這座花園。

     那日禦駕?[了艮嶽,因是清明,忽然由地道中幸李師師府,要看那汴河外士一女一踏青,人民行樂。

    正和李師師在迎銮閣飲酒憑欄,直對着這河上賈家花園。

    也是天假其便,一春一姐正打秋千,真是身輕如燕舞,腰細似流莺,一個小小紅妝,風飄裙帶,汗濕鲛?},高高撮在那垂楊枝外,一上一下,正面對着閣上。

    真龍看個不足,酒罷回宮去了。

     這李師師見此一女一子,忽然生心,即差的當人去賈家,訪是誰家小姑娘,細細問明。

    知道是方指揮家,隻此一一女一,常在賈家頑耍,昨日打秋千的就是他。

    還怕有些不真,又将慣做京媒王婆叫來細問。

    王婆說起:“這一女一子才十三歲,生得風流典雅,真個是美人兒,一京城裡也找不出第二個來!”又說:“這雙陸骨牌、琴棋書畫——賈家三房,下揚州娶的個瘦馬,他常常教他——偏是一見就會。

    如今家裡學唱清曲哩。

    ”喜得個李師師,好似得了活寶的,即使人先和賈八員外說:“是聖駕在樓上親見,要選貴人。

    如有造化,生下太子,甚麼富貴沒有!” 老賈正為金兵索饷,朝廷内庫空虛,派在京官富戶各出一半,老賈派了一萬,正無線索可免,忽聞此信,聽不的一聲,真是喜從天降,因想道:“我該這一萬助邊銀子,正好就這個題目出脫!”連忙走到方指揮客位裡坐下。

    方指揮出來,老賈就笑嘻嘻道:“你天大的喜來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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