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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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怎肯,就在墓廬歇宿。

    一夜敲梆擊柝,役從成群。

    墓傍鄰舍隻認是大大官府在此過夜,那知道是嬌滴滴如花似玉一位小姐也。

    次日才上船來,趙汝愚在外拜客。

    隻見先有人到船,說老爺不知為甚就要同小姐進京哩,老爺便來也。

    原來趙汝愚看了京報,曉得梅傲雪平寇奏捷,複命還朝,不勝大喜,要同小姐到京完其姻事,所以急忙促裝。

    小姐正在遲疑,隻見趙汝愚來,又不說明為甚事情。

    小姐因是再到茔所,拜别了父母。

    又去别了馮畏天道:“侄女隻有【改行從善】四字,贈與叔叔,再無别話。

    ”于是随了義父進京不題。

     再表程松,是日聖上發下三法司審問,不過依附權奸,誣陷無辜,非其主謀。

    雖行刺徐魁,徐魁未曾被害,情重法輕,拟革職為民。

    聖旨将程松監候梅幹還朝,審質奏複。

    于是程松下在刑部牢中。

    這也是當初陷害了徐魁,今日有此報答。

    正是佛家的常談說得好:一報還一報,不差半毫分。

     卻說程慕安娶美人,娶了個使女。

    口舉人反受一番沒趣,好一個風流公子,氣得醢臜不成模樣。

    又知父親系獄,舉家悲苦,驚惶無措。

    慕安忙往都中探望,上下用了使費,放進獄中。

    隻見父親蓬頭垢面,紹紳也變成囚犯,父子抱頭大哭。

    程慕安問起被罪情由,程松把前年撺掇韓促冑害他因而得禍的始末,細細說了一遍。

    程慕安大驚道:“原來就是梅挺庵之子,這是孩兒的仇人。

    ”程松大驚道:“為何又是你的仇人?”程慕安也把與馮小姐對親,待月代嫁,後來設計圖婚,被梅傲雪搶劫同逃,前前後後,細細說個詳盡。

    又說如今揚州府維揚縣,現差捕快緝獲。

    爹爹何不借此參他一本,有礙官箴,大幹法紀,使他從前作過事沒興一齊來,豈不好麼?”程松道:“阿呀!你原來不知馮樂天之女,拜了趙汝愚為義父,前聖上招賢試策,他一個小小女子偏是英略驚人,扮作男子獻策起來。

    聖上獨得意他,賜為閨閣學土。

    今聖旨複姓榮歸,勃賜葬祭父母,好不榮耀。

    我因貪他才貌,為你求親,老趙執拗不肯,我暗算薦他出使邊疆。

    不料恰撞這悔生來,我隻道一向真正梅挺庵之子在獄中。

    不料又有徐魁假代之情,故此認真作假,弄巧成拙。

    今若再參他搶劫拐逃,并無實據,你的計謀圖婚,倒有證見,豈非吹毛求疵,打草驚蛇,徒供出自己的罪案。

    總是你命中沒有這樣好媳婦,我隻求保全了性命,革職回家,便是天大的造化了。

    ”程慕安聽口馮小姐這樣才幹勝過男子,暗恨道好個才幹,五百兩銀子竟買他不來,撲簌簌淚如雨點。

    說道;“爹爹,前日三法司審問,怎樣意思?”程松道:“我巳大費囑托,拟個革職為民。

    但是聖旨把我監候,還要等梅傲雪親質定奪。

    昨聞他出征有功,不日奏凱還朝。

    若撞到這個仇人手裡,有什麼好處,欲要預圖個機關,又無門路,隻是束手待斃而巳。

    ”程慕安呆想一回,對程松道:“孩兒有一條門路,或者可以救得爹爹的性命也未可知。

    ”程松道:“梅傲雪少年英烈,又不貪财,比他父親的抗顔觸奸更加厲害,賄賂是不能動他的。

    ”程慕安道:“孩兒所言門路,不在外求,隻在家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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