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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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梅公子認為我家義男,他自然收用,權充灑掃之役,暫避目下之厄。

    望得朝廷清正,撥雲見日,那時便可脫穎囊中,自有個顯志立功日子,如此方為萬全。

    但是他少年心性,隻恐耐不得。

    ”園覺道:“老爺計策固是妙極,但梅公子為人,素性高傲,即今之禍事,也從傲上宋的。

    一個按台老爺,尚以為奸黨不屑就見,如何肯俯充奴仆下役。

    ”趙汝愚道,“這個全賴師父,将吾言去開導他。

    大凡士人立身處世,有個常變,有個經權,孰不知一言一動品行攸關。

    敝年侄之不屑老程松,看一時操守為重,而吉兇禍福,有所不讨。

    那知就去見他原不妨的。

    陽貨權奸也,孔子未嘗不往見。

    今敝年侄遭此陷害,隻辱其身,未嘗虧其行,不過一時之浮雲蔽日耳。

    日後之幹功立業,正在于此。

    古來徐孺子磨鏡南州,伍子胥乞蕭吳市,後來複仇報怨,耐得一時權變,方不失千古經常。

    居常守經,遇變行權,千古聖賢所不免也。

    今日敝年侄處變自當行權,若以前日不屑見程松之傲氣移于今日,惜小恥而誤大事,此拘儒之見,豈大丈夫所為哉。

    ”園覺聽了這一番議論,大喜道:“原來三教中,推儒教為首尊,實實有驚天動地的經濟,不像釋教一味幻空,所以忠孝節義的大道理,全賴正人君子主持于天地之間。

    前日梅公子不肯去見程老爺,貧僧怪他年幼不谙時勢,深為歎惜,今因此招禍,愈覺不平。

    誰知若無梅公子耿介之操,而綱常名教幾希絕矣。

    聞老爺之言,頓開茅塞。

    梅公子得老爺的書,貧僧再将老爺之言細述與梅公子聽着,必然守經行權,隐迹埋名,做出經天緯地的事業出來。

    ”正說話間,趙汝愚叫家人排着素飯道,“老夫要去寫書,不得奉陪,師父自用罷。

    ”趙汝愚寫完了書封好,又送梅公子盤費數金,遞與園覺道:“緻意敝年侄,這是英雄困厄,自古皆然,此去當小心隐忍,自有否極泰來的日子。

    我這裡不便差人送去,敝年侄自持此書去投,他決收用。

    朝夕或可偷閑私自讀書,且挨去再圖機會。

    ”于是園覺别了趙汝愚,不一日到了庵中,将趙汝愚薦書做仆的話,細細述了一遍。

    梅公子不覺撲漱漱〔掉〕下淚來道:“父親也是當朝名宦,我如今做起臧獲的勾當,豈不可恥,倒不如尋個自盡,還可見先人于地下。

    複轉念道,“這是父親忠烈蓋世,遺名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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