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兔死狗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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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兒是個幽靜的院子,種了些花木,不知住了何人?既然朱小秋已被弄來此地,應不會是在這寂靜的院落之中吧? 于是他逐院去找,發覺這兒的人手并不多。

     終于他在中央的院中聽到了人聲。

    當他剛潛入這院中時,正屋内傳來了笙聲。

    笙他是見過的,也聽過别人吹奏,卻從未聽到這種曲調。

     明明是笙,卻又能吹出喇叭聲、笛聲、蕭聲甚至于雙管聲。

    因為這吹笙的人已站在正屋石階上。

     餘天平掩藏在桂花叢後向正屋望去,正好能看到十來個隻穿了透明羅紗縷的女人在舞蹈着。

     而為首的一個女人,卻是個三十五六的美婦。

     以她為主組成了一個有訓練的舞蹈陣式,随着那奇妙的笙曲婆娑起舞,而這舞姿也和笙調同樣的奇特。

     這可能就是天龍武國傳統中的“非非吹鼓手”和“非非歌舞班”了,她們在這兒幹什麼? 餘天平此念一起,立即吃了一驚,因為他想到了原因,這可能是專門來對付他的。

    現在,在靡靡之音及奇異舞蹈之下,他已略生绮念了。

     “小秋在不在此處呢?如不在,我該馬上到别處去找……”這時突然聽到暗間内傳來小秋的嬌呼道:“天平哥……天平哥……來呀……我呀……我悶死……” 他已确定這是小秋的聲音,也能确定小秋的所謂“悶死了”不是呼吸不暢而是煩悶之意。

     也可能就是這靡靡之音及豔舞使她有了反應。

     餘天平也不多加考慮,對這邪惡的吹、舞者更不必稍有憐憫之心,身子如箭射出時,劍已在手。

     他的造詣深遠,功力深厚,換了一般人,聽了這一會的魔音和邪舞,即使末受蠱惑,功力也大打折扣了。

     可是他不同,劍光閃爍中,吹笙者的六陽魁首已在血雨中飛出,而屍身尚未倒下,人已射入屋中,兩個蕩女撩起的粉腿在寒芒下離開了她們的身子。

     由于這些邪魔外道在那樹林中蠱惑了數十人,而使他們自絕,其中有少林的大覺禅師及丐幫當代掌門林錦州的引咎自裁,餘天平就不想留一活口。

     劍光閃爍中已倒下三個,其餘的不知自何處拔出了藍深深的匕首,顯然他們用的兵刃也淬了劇毒。

     因而,餘天平更不會再生不忍和憐憫之情,寒芒卷動,粉臂、玉腿,甚至還有豐腴、高聳的Rx房,也在慘嗥聲中在血雨中飛瀉。

     在最後一個倒下時,他已射人内間。

     這兒并沒有朱小秋的影子,卻見司馬狂風站在那兒,雙手中握着烏亮的跨虎攔。

     因為司馬狂風遇上了真正的硬手道:“餘少俠,這就是你的家,還劍入鞘,陛下立刻為你和朱姑娘辦理成婚盛典,成為武林百年罕見大事。

    ” “司馬狂風,我要你改邪歸正,帶罪立功!” 司馬狂風笑笑道:“餘少俠,你如果知道中原武林人心向背,已不可為,以及一些身份極高的人都已來歸時,也許你會考慮!” “說說看,都有那些人轉了方向?” “木元、歐陽午、管亥及柳莊……” “這些我早就知道了,這有什麼稀奇,還有水月老要飯的對不對?軟骨頭天生就是軟骨頭!” “當然還有。

    ” “誰?” “司馬狂風以為,反正他再也脫不出天龍武國的掌心,說了有利無害道:“我們那一家子,在中原武林中算—号人物吧?” “你是說‘陸地神仙”司馬天戈?” “怎麼?少俠不信?” “司馬狂風,你說謊!”餘天平冷笑道:“司馬前輩和四明師太,還和你們的頭子動過手,且都受過傷,你說别人還可以相信,隻有他們……” 司馬狂風道:“你想想看,要不是他們早已是本朝的中堅份子,暗中呼應了,我們的陛下焉能留司馬天戈的活口?” “那可能是想藉他們之口,向中原武林代你們傳播謠言,來證明‘終南絕劍’變節,公然與白道為敵,以使整個中原武林合力對付餘某一人。

    ” 司馬狂風道:“錯了,如果要借他們之口傳播此事,四明師太已可擔擋此任,若司馬天戈不是我們的人,實在沒有必要留他的活口而日後和自己作對吧!” 餘天平心想,昨夜獨腳丐等以多欺小圍攻我們三人,司馬天戈隻作作樣子勸阻而未力加喝止,确有可疑之處。

     餘天平道:“司馬狂風,我還是不信,現在我給你一條生路去走,隻要你馬上把朱姑娘交我帶走。

    ” “哈……”司馬狂風大笑道:“餘少俠,陛下是不會再讓你走的了……”劍與跨虎攔一接,雙方都暗暗佩服對方的臂力。

     餘天平身如陀螺,劍芒圈、旋、劃、挑、切、戳、點!在十七個奇妙的角度和空隙中,一口氣攻出三十三劍。

     司馬狂風也不含糊,身如狂湍急流中的梭魚,升、沉、躍、轉,一雙跨虎攔銀芒裹着一個人球,在三十三劍中攻了五十一攔。

     劍氣罡牆如泰山壓頂,水銀瀉地似的跨虎攔勁浪,狂焰般地撕裂着兩人的衣衫。

     四十五招過去,劍氣更盛,一抹輕蔑之意浮現于餘天平的嘴角上時,寒芒如天際流星劃過,司馬狂風隻輕哼了一聲,退到牆角處。

     這一劍由左頰斜斜向下而至右胸,直劃到右肋骨稍處,衣衫撕開,皮肉綻裂。

    瞬間,那一道長達三尺長的口子,像潮水似地湧出了血水。

     “司馬狂風死而無憾……願少主萬歲……陛下萬歲……”聲音已弱了下去,而嘎然中斷。

     此人真的是忠心耿耿了。

     餘天平找遍了這院落所有的房間,正要到另院落去,一個人大咧咧地站在院中央道: “少主不要過份……” 餘天平道:“你是何人?” “卑職一字并肩王納罕!” 餘天平暗吃一驚,就連苦行師太也和此人苦戰數晝夜,尚未分出勝負,此人又非司馬狂風可比了。

     “納罕,擋我者死,把朱姑娘交給我。

    ” “隻要少主人放下劍,立刻為少主人辦一次盛大喜事。

    ” “找死……”餘天平不再浪費時間,“劍及履及”,攻勢開始就是終南派的七絕招之一。

     劍氣“嘶嘶”,朵朵海碗大的劍花漫天灑落。

    納罕本是赤拳,但立感劍勢雷霆萬鈞,第二招才出,就像天地倒置旋轉,身體有如壓在榨油機之下一樣,每一寸肌膚都負擔了萬鈞的壓力。

     納罕的身手僅次于國君,雖吃驚而不慌張,展開“璇玑步法”。

    雖閃過了這第二招,但“刷”地一聲,肩衣被挑了個洞。

     盡管未傷及皮肉,已算落了下風,好在他未亮兵刃,算是平手之局,現在他已撤出了烏金鳄尾鞭。

     鞭長七尺,烏金打造可硬可軟,納罕抖腕“叭叭叭”挽起三個鞭花。

    像千百條出洞的毒蛇,卷起一串串烏黑閃亮的光環。

     餘天平冷峻的面孔上沒有一絲表情,劍氣罡風流動,有如城牆倒塌,劍花鞭、環互相排壓,環豪花、花破環,無俦狂焰向外暴射,整個屋子搖搖欲倒。

     兩人已告半瘋狂狀态,一個要負責師妹的安全,維護武林的正義,一個要為武林君主效死。

     死亡已不再威脅他們了,即使對方是燈火而自己是飛蛾,也義無反顧地向前猛撲焚身。

     他們的全身百骸像木架上放了千斤大石而不堪無俦罡勁的負荷,發出“格巴格巴”之聲,鞭劍接實火星進射,震耳欲裂。

     他們的面孔都已失去了原型。

     當他們作最後一擊時,劍鞘糾纏各自用力收回,二人在高速接近時,以左手閃電交換了七掌零三膝。

     就在這近身肉搏,瞬間會殺身濺血的場面之下,餘天平沉喝一聲“去……”身子疾轉,劍尖劃了個半弧…… 納罕沒吭一聲,腰上衣衫上下分開,出現了一道一尺長的口子,皮肉翻開。

    就在這時,人影交瀉,一由前門射人,另一個來自後窗外。

     一個是文相亨裡斯,一個是武相哈未裡。

     這二人任何一個都和納罕相差極微,加上納罕雖受傷而未失去攻擊力,以三對一,折騰了十來招,另一個人自内間揚出一蓬紅霧。

     餘天平這才搖搖倒下。

     文相亨裡斯怒道:“厲恨天,誰叫你多事?” “亨裡斯,你怎可對本王如此講話?” 文相和餘天平惺惺相惜;即使武相也不喜歡厲恨天這種手段。

     二人同聲道:“你這個王又能當多久?” 說畢文相亨裡斯挾起餘天平出了這個院落。

     但厲恨天跟到另一大院中道:“把人交與本王。

    ” 亨裡斯道:“為什麼?” “本王奉陛下之命,全權處理餘天平這個人。

    ” “你要殺他?” “哼!誰現在殺了他誰就會先死!”他出了诏書。

    文相亨裡斯隻有乖乖地把人交他,武相也沒哼聲。

     厲恨天接過餘天平,文相道:“你要如何處置他?” “這是在下的事,本王隻知道奉诏行事……” 餘天平被放入酷寒的地牢中了。

     這地牢放滿了五尺見方的大冰魄,時值初秋哪來的冰塊?古人冬季儲冰于地窖中,夏季飲用。

    在富豪之家并不稀奇。

     餘天平被用蛟筋捆綁于鐵梁上,雙腿卻放于冰塊中,由于他吸進了厲恨天的毒粉,無法提氣運功禦寒,三天後雙腿已受嚴重風寒而不能動了。

     這天晚上,地牢鐵門打開,厲恨天帶着朱小秋走了進來。

    他發現朱小秋眼神呆滞,八成也中了毒物。

     “厲恨天,你不是人,你不該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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