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三探紅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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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出兩步,右手抽出長劍,左手順勢将劍鞘丢給黑衣大漢道:“閣下還等什麼?能闖過本相這一關,私闖行宮之罪一筆勾銷。

    ” 蕭聖正待上前,餘天平突然搶先一步道:“小弟是無名小卒,這一陣該由無名小卒出手。

    ”這句話明雖貶低自己,實則罵哈未裡是無名小卒,不配與蕭聖動手。

     他惱恨哈未裡目中無人,自始至終,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其實哈未裡也有他的為難之處,他早知餘天平曾經單身挫敗金銀銅鐵四個護國禅師,他扪心自問,自己功力雖然高于四個喇嘛中任何一人,但以一敵四是否能得手,實難預料? 這樣一比,餘天平的功力決不遜于自己,如果與餘天平動手,勝了一個初出道的年輕人,并顯不出什麼,但敗了不僅本身顔面無存,就連天龍國的威風也掃盡了。

     所以他有意不理餘天平,不料餘天平明着叫陣,而且話帶譏諷,自然不能再不理會。

     他濃眉一皺,故意回頭向嚴潇湘道:“他就是餘天平?” 嚴潇湘應聲道:“是的。

    ” 哈未裡道:“你說他在金大東手中隻能走過三十招?” 嚴潇湘心思靈巧,知道哈未裡心意,是在激得餘天平怒火高騰,動手時會心躁氣浮。

     她妙目一轉,哂笑道:“金大東雖是相爺手下敗将,修理收拾他卻不費什麼事,上次金佛掌隻施展了一招,他就禁受不起了。

    ” 餘天平初時震怒,但一見嚴潇湘眉飛色舞之狀,陡地想起百草夫人的話,怒火立平。

     哈未裡一面與嚴潇湘說話,一面瞥視餘天平。

     初時見他玉面飛霜,俊眉雙剔,暗喜計策已經奏效,後來見他臉色漸漸平靜,不由暗驚這敵人不好對付。

     餘天平側臉向蕭聖道:“聽說此人用劍号稱一絕,小弟不信,要試他一試,反正小弟是無名小卒,敗了無傷大雅,大哥,你說可好?” 哈未裡不由心下一凜。

     蕭聖知道餘天平也是故意激哈未裡動怒,微笑着壓低聲音道:“哈未裡既有劍絕之稱,劍上必有驚人功夫,你要小心了。

    ”将乾坤劍遞了過去。

     餘天平執劍,大步走出,在哈未裡面前一丈之處站定。

     直到此時,哈未裡與餘天平并未交談。

    哈未裡淡淡一笑道:“能勝本朝四位護國禅師聯手合擊,還算無名小卒嗎?” 到底還是他先開了口。

    ? 餘天平道:“我還以為尊駕不屑與我說話呢?” 哈未裡不理餘天平說些什麼道:“不過,你也是仗着利器,才能得手。

    ” 還是金禅師說的那句老話。

     餘天平懶得與他理論,哂然道:“你這柄長劍分明也是神物,如今總不能再說餘某占便宜了吧?” 哈未裡道:“不錯,本相這柄掣電劍也是數百年前之物……”頓了一頓,改口道:“你我如何較量?是不死不休呢?還是有個限度呢?” 餘天平朗聲道:“悉聽尊便。

    ” 哈未裡想了一想道:“百招之數如何?” 餘天平道:“奉陪。

    ” 哈未裡道:“如果你敗了呢?” 餘天平暗想,哈未裡與亨裡斯齊名,其功力頂多與亨裡斯相若,百招之數,自應接得下來。

     口中應道:“餘某任憑宰殺。

    ” 哈未裡由衷地贊道:“是條漢子。

    ” 餘天平道:“如果餘某僥幸勝過一招半式呢?” 哈未裡笑道:“今晚私闖行宮之事,武帝駕前由本相擔代。

    ” 餘天平道:“你不覺得太便宜嗎?” 哈未裡道:“以你之見?” 餘天平道:“金大東交給餘某帶走。

    ” 哈未裡想了一想,道:“一言為定,但你為了救一個敵人,以性命作賭注,值得嗎?” 餘天平道:“因為金大東也是黃帝子孫。

    ” 哈未裡知道多言無益,喝道:“進招!” 餘天平吸了一口真氣,一劍平平刺去。

     他不敢絲毫大意,這一劍,既輕靈,又穩镖,雖然疾如電閃,但卻是六分收勁,用意在試探對方的虛實。

     哈未裡号稱劍絕,自然明白餘天平心意,冷冷一笑,理也不理。

     果然不待招式遞老,一抽手又将長劍收回。

     哈未裡雙睛如電,看準時機,一聲冷哼,紫電劍摟頭削下。

     他不愧有劍絕之名,這一劍,重如山嶽,疾如流星,但見光華暴閃,隻聽劍風呼呼。

     “嗆啷啷”一陣震天價金鐵長鳴,震得旁邊的耳鼓生痛。

     六個黑衣大漢功力稍差,掩住耳朵,不敢再聽。

     原來二人所用的功力都是十成,而兩般兵刃又是罕有神器,所以碰撞聲響,這等驚天動地。

     二人連忙查看自己的兵刃,看清絲毫無損,這才放下了心。

     二人面色如常,隻是一齊矮了三寸。

     原來二人的腳一齊陷進地下了。

     餘天平倒不覺怎樣,哈未裡卻十分驚駭。

     原來在西藏武林中,除天龍喇嘛的深淺無人知道外,哈未裡的神力是無敵的。

     如今顯然是個半斤八兩的局面,哈未裡初入中原就遇上這麼—個對手,而且又是一個初出道的年輕人。

    叫他怎能不驚?怎能不駭? 一瞬間,驚駭化為羞怒,哈未裡濃眉剔處,大聲道:“看不出你真有兩下子。

    ”反手一劍削來。

     餘天平見紫電劍劃出一道銀弧閃電般刺向胸前,他卻不躲不閃,掄劍斜挑上去。

     哈未裡心中暗喜,劍峰剛及餘天平胸前,内力疾吐,劍尖前寒芒頓時暴漲三分。

     餘天平候劍尖削到,微—吸氣,胸腹内陷,不料劍尖前寒芒暴漲,眼見難逃這一劍之危。

     所幸他處變不驚,在生死一發之際,暮地掠退尺許,避過了狠毒一劍。

    ? 哈未裡狂笑道:“不過……” “如此”兩個字尚未出口,情勢又有了變化。

     原來餘天平疾退疾進,退時捷若流星,進時迅如閃電,長劍原式不變,斜挑上去時,也加了八成内力,劍尖上寒芒也加長了三分。

     哈未裡忙不疊地橫掠三尺,才閃過這緻命的一擊。

     “你也有限。

    ”餘天平冷冷道。

     原來哈未裡一劍在餘天平儒衫胸前部分,劃了寸許長一道口子,而餘天平一劍也削去了哈未裡一角衣衫下擺。

     這一回合,顯然又扯了個直,誰也不赢。

     哈未裡再也不敢有分毫大意,劍走中鋒,一時劍風大震,虎虎生威。

     餘天平也定下心神,以快打快,迎擊上去。

     上乘劍術講究的心神合一,以意禦劍,二人心神一斂,劍上的威力又不同。

     一個是中原武林第一奇才,具有丐仙的一身絕藝,一個是西藏劍中魁首,漫淫劍術已有數十年,這番激鬥,已達令人驚怖之境。

     但見劍劍生威,招招奇絕,輕靈處猶如蝴蝶翻飛,狠辣處好比雷轟電劈。

     轉眼之間,已過去數十招。

     蕭聖雖知餘天平如今的功力,但擔心他的臨敵經驗,見他始終不用奔雷三式,心下不解,但此時此地不能開口,隻好目不轉睛注視着。

     此時,天龍武國手下,聞聲趕來觀戰的約有一二百人,四面團團圍住。

     又鬥了—陣,蕭聖大聲道:“九十七招了。

    ” 他的意思是可以用奔雷三式了。

    二人刷地一分。

     哈未裡殺得性起,大聲道:“餘少俠,還剩三招,我們拼拼内力如何?” 這是他首次稱呼餘天平為少俠。

     識英雄,重英雄,雖是敵人,也是一樣。

     哈未裡不愧是個光明磊落,胸襟開闊的漢子,這番酣戰,不由他不對餘天平另眼相看。

     餘天平朗聲道:“但憑哈相吩咐。

    ” 他也不失禮數,改了稱呼。

     哈未裡道:“餘少俠請。

    ” 第一招上他是掄劍下劈,而餘天平是翻腕相迎。

     他在形勢上似乎占點便宜,所以這一招他讓餘天平先下手。

     餘天平明白哈未裡心意道:“恭敬不如從命。

    ” 含蘊十成内家真力的一劍,硬劈下來。

     哈未裡雙足釘立,劍光一閃,硬架上去。

     “嗆啷啷”一陣金鐵長鳴之聲過後,餘天平道:“哈相請。

    ” 他又讓哈未裡先下手。

    ? 劍光響罷,四圍的人隻有少數未掩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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