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旗鼓相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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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餘天平痛淚盈眶,哽咽着道:“對!對!可是前輩太苦了。

    ” 天山一殘看着餘天平,掙紮說道:“雖隻短短五日時光,但你天資聰明,恩師的神功你已經領悟十之六或,再加上我的功力,如今你已是武林中罕有的高手,望你好自為之……” 餘天平泣不成聲,天山一殘用顫抖的手替他擦幹眼淚,微笑道:“老夫死後,你将遺體丢在潭中……” 餘天平道:“那怎麼可以?” 天山一殘斷斷續續地道:“你用不……聽話……報答……老……夫嗎?” 餘天平凜然道:“晚輩不敢。

    ” 俯首一看,天山一殘眼中神光已散,嘴唇雖在蠕動,已經沒有聲音了。

     不一會,天山一殘兩眼合攏,含笑長逝。

     餘天平跪在天山一殘遺體之前,哭泣了足有一個時辰。

     忽聽,洞外有人說道:“老鬼哭起來了。

    ”又有一個聲音道:“不,不像老鬼的聲音,去看看。

    ” 餘天平擦幹眼淚,抱着遺體輕輕沉入潭中。

     蓦地想起,如被那賤婦手下發現,一定會驚擾天山一殘的遺體,使他泉下不安。

     忖思之際腳步聲越來越近,餘天平貼着洞壁凹處站着。

     不—會,兩個黑衣大漢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餘天平候他們走近,一閃而去,疾點二人昏穴,順手抓住二人衣領,拖至洞外草叢中放着。

    ? 翻身回洞,抽出乾坤劍,右劍左掌,将萬載寒潭頂上及兩側洞壁一陣狂剁猛劈。

    ? 餘天平在這五日之内,獲得丐仙的神功絕藝,及天山—殘用醍醐灌頂之法增注功力,如今功力豈同小可。

     但見火星四濺,斷石紛飛,洞壁紛紛塌了下來。

    不到一柱香功夫,萬載寒潭已被山石填滿。

     餘天平又向萬載寒潭拜了一拜,含淚出洞。

     他知道那兩個黑衣大漢,兩個時辰以後穴道會自解,所以沒有再去理會他們,迳從原路出了九龍堡。

     出九龍堡之後,餘天平一面趕路,一面尋思逍遙杖之事,天山一殘所說實在難以置信,其中定有别情,無奈人已死無法對證。

     還有,天山一殘與恩師必然認識,這次會面,本想細問,隻因忙于練功,又錯過機會。

     另外有些與假管夫人及天龍國有關的事,也忘了問,不由有些懊惱。

     回程,餘天平為了兩件遺物,先向王屋山馳去。

     當日正午時分,餘天平趕到王屋山那座破廟,依着汪劍志所說,在那神案下青石闆底,取出魚腸金镖與萬言遺書。

     餘天平看見神案前的破蒲團,那日羅浮七俠相救自己,情景曆曆在目,如今羅浮七俠,死的死,傷的傷,不由心下慘然。

     正在神思昏昏之際,陡地有人厲聲喝道:“混小子,滾出來!” 喝聲剛勁,震得梁柱上塵埃簌簌直落,顯見是個内家絕頂高手。

     喝聲入耳,餘天平便覺得甚是熟悉,心神一斂,左掌虛握,右掌護胸,大步走出廟門。

     擡頭一看,廟外林前站着一個身穿黃色僧袍,披着大紅袈裟,身軀魁偉,濃眉虬髯,面色如鐵的喇嘛。

     餘天平沉聲道:“是你!” 正是在九龍堡會過的鐵禅師。

     忽覺林内有輕微聲息,餘天平面寒如冰地道:“還有三個人為何不一起出來?” 如今餘天平功力非同小可,當真能聽到蟲行蟻走之聲。

     鐵禅師冷冷一聲道:“混小子,你的功力長進了。

    ” 聲音未完,林中已魚貫走出三個同樣衣着的喇嘛。

     第一個,身軀胖大,膚色橙黃,手提一根金黃色禅杖。

     第二個,身形高大,如同半截寶塔似的,膚色卻極白,拿着一根銀色禅杖。

     第三個,瘦小幹枯,拖着一根風磨禅杖,正是上次在空中對過—招的那個喇嘛。

    他們走到餘天平身右,四人一字排開。

     高大黃胖喇嘛瞪視了餘天平一眼道:“原來混小子把魚腸金镖,藏在這鬼不生蛋的地方。

    ” 餘天平指着高大黃胖喇嘛,手指自左至右逐次一點道:“你們是金銀銅鐵四個喇嘛?” 高大黃胖喇嘛鼻中冷哼一聲道:“佛爺們是武帝駕前金銀銅鐵四位護國禅師,你敢對佛爺們不敬,想必是活膩了。

    ” 他正是四個護國禅師之首金禅師。

    鐵禅師暴吼道:“與他噜嗦什麼,宰了算了。

    ” 四個喇嘛顯然以他性情最躁,說着就要撲過來。

     金喇嘛禅杖—橫道:“慢着……”手指着餘天平道:“乖乖把東西拿來,佛爺饒你不死。

    ” 餘天平故意道:“你們要什麼?” 金禅師道:“你還在佛爺面前裝糊塗,朱宗武的遺書與魚腸金镖拿來。

    ” 餘天平忍着氣道:“天龍武國要我恩師的遺書何用?” 鐵禅師怒吼道:“鬼知道有什麼用?要你拿來就拿來。

    ” 餘天平道:“魚腸金镖有什麼用?” 金禅師道:“你也不知道它有什麼用嗎?”顯然他也不知道魚腸金镖藏在何處?? 鐵禅師怒不可遏,吼道:“你這混小子廢話真多,待佛爺先超度你,免得唠叨個沒完。

    ” 镔鐵禅杖,當頭砸下。

     在九龍堡時他用鍊子錘,這次改用禅杖。

     餘天平知他内力雄渾,心想:如今功力大進,隻不知程度如何,何不用他來試一試手。

     翻腕抽出身後長劍,對禅杖架去。

     餘天平存心想試内力,所以用劍背迎向禅杖,鐵禅師當真是個莽漢,看得出餘天平迎上來的長劍是柄寶器,仍然不理,禅杖一直硬砸下去。

     劍杖相接,發出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震。

    乾坤劍顫動不已,龍吟細細之聲,曆久不絕。

    餘天平屹立如山,穩穩不動,劍眉飛揚,口角含笑。

     鐵禅師挫退一步,方才站穩,黑如鍋底的臉上浮出一片紅暈。

     鐵禅師恨聲道:“隻有一月不見,你這小子竟像變成了另一個人,佛爺偏不信這個邪。

    ” 話聲未完,凝足十二成真力的一杖又直砸下來。

     餘天平一招試出自己功力的深淺,懶得與這個莽漢多纏,眼見鐵禅杖夾着厲嘯之聲,砸到離頭頂不及三寸,身軀疾掠尺許,讓過杖勢,手中長劍電光石火一般,對禅杖疾拍下去。

     餘天平不願倚伏寶劍硬削人家兵刃,所以這次仍然是橫拍而非直削。

     鐵禅師一見餘天平用時閃讓,正待變招,改直砸為橫掃,無奈對頭劍招疾如閃電,—劍已拍中杖杆。

     隻覺所持禅杖好像被巨雷劈中,虎口劇痛,再也拿不住。

     “嗆啷啷”掉在廟前青石闆地上。

     餘天平道:“還要不要遺書與魚腸金镖?” 身軀高大得像半截寶塔似的銀禅師,用腳尖挑起禅杖,踢向鐵禅師道:“用的是巧勁,有什麼了不起。

    ” 他人大聲音也大,話聲如閃電一般。

     瘦小幹枯的銅禅師看了一眼。

     金禅師微一颔首,四個喇嘛身形閃動,立即将餘天平圍在中間。

     餘天平泰然自若,長劍一晃道:“你們還等什麼?” 金禅師兩目注定乾坤劍,哂笑道:“聽說中原武學不高明,那知是仗着兵刃銳利。

    ” 餘天平冷哼一聲道:“人稱藏邊武學不俗,原來是倚靠人多……” 俊目一掃鐵禅師道:“餘某如果仗着兵刃銳利,他那禅杖早成幾截了。

    ” 銅禅師大聲道:“鬥口無益,幹脆手下見高低。

    ” 四個喇嘛位列護國禅師,其功力之高可以想見。

     不料以四敵一,仍然收拾不了眼前之人。

    不由個個心中納悶,他年紀輕輕,從哪裡學來這身超凡入聖的武功? 忖思未完,人家絕招又來,四個喇嘛不但未曾見過,就連聽也沒有聽過。

     慌不疊的一齊抽身掠退,那知仍然慢了一步。

     銀、銅、鐵,三個禅師隻覺禅杖一輕,三個頭大的杖頭,已經飛向十數丈外的花草之中。

     金禅師不愧為四個禅師之首,究竟藝高一籌,就這樣,杖頭也被削去半分。

     四人齊地變顔變色。

     鐵禅師虎吼一聲,甩掉半截禅杖,反手向天靈蓋拍去。

     金禅師等驚呼尚未出口,紫影已閃向鐵禅師立處。

     紫影左手扣住鐵禅師右手脈門,右手長劍迎向金禅師禅杖。

     隻聽一聲“嗆啷啷”脆響,金禅師那柄純金揉合精鋼的禅杖杖頭,又被削斷掉在青石闆上。

     這事說來話長,其實隻是電光石火—刹那功夫。

     原來鐵禅師性情暴躁剛烈,自覺以四敵一,仍然敗北,除自盡以外,無路可走,所以預備一掌解脫自己。

     餘天平對鐵禅師這種剛直性情,頗為賞識,搶在金禅師等三人之先,出手相救。

     誰知反遭金禅師的誤會,他隻好反手一劍,削斷他的杖頭。

     如今事态極其明顯,金、銀、銅,三個喇嘛好生羞愧,齊地頭垂胸臆。

     鐵禅師奪回手臂,恨聲道:“佛爺不能勝,還不能死嗎?” 餘天平道:“勝敗兵家常事,誰能保終生不敗,如果一敗就輕生,武林中人能有幾個人不死?” 金禅師道:“佛爺們雖敗,卻不輸口,還是那句老話,兵刃不如人,敗得不服。

    ” 餘天平道:“易地而處,假使你是餘某人,你在孤身對敵四個絕世高手之時,你能不用己身之長劍以自保嗎?” 他俊目一掃場中四人,又道:“你若能做得到,也不會四人連手齊上了。

    ” 鐵禅師對金禅師大聲道:“不要說了,兵刃固然不如人,單打獨鬥,武功也不如人。

    ” 環眼瞪視着餘天平道:“混小子!你預備怎樣?” 打了敗仗,性命操在人家手中,還口口聲聲叫人混小子。

     餘天平毫不在意,含笑道:“餘天平無意難為你們,隻想問你句話。

    ” 鐵禅師怒吼道:“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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