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白衣蛇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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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勢展開,隻見寒飚排空如潮,芒雨如飛瀑迤逦,鞭勢所及,強風嘯耳如雷: 此時,潇湘閣主嚴潇湘與一幹手下,早已遠離十丈之外,顯而易見,都對白衣蛇君蛇頭鞭内的毒藥有所畏懼,沾惹不得。

     餘天平自被離塵子提醒這個老者就是白衣蛇君,就一直雙目把白衣蛇君手中的蛇鞭盯牢。

     此時,餘天平劍眉猛剔,朗朗發出—聲冷笑,左手疾快拍出一掌,暗勁突湧撞向白衣蛇君前胸部,右腕疾振,長劍灑出一片劍幕,帶着銳嘯急風,将攻來的蛇頭毒鞭磕蕩三尺高。

     兩人出招雖有先後,餘天平長劍卻迅快捷倫,白衣蛇君蛇頭毒鞭一震而被蕩開,胸腹門戶等于大開,一見餘天平掌奔如電,掌未到勁風已先到,心頭不禁一凜,疊忙墊足側躍三步。

     月隐天暗,火把高焰亮輝四徹,隻見白衣蛇君臉色更加蒼白,雙目兇芒溜溜亂竄,頭上幾根稀疏長發,此時已根根豎立如猬,形态猙獰得異常怕人。

     顯然,餘天平的武功之強出乎白衣蛇君想像之外,久戰不能克敵之下已動肝火,此時顯然在尋思煞着,準備—招搏殺餘天平。

     餘天平何嘗不是,但他氣平神凝如淵,站立不動,完全采取靜字訣,敵動我動,敵不動我靜待其變,心中卻早已想妥要用“奔雷劍式絕世三招”克敵緻勝,必要時劍誅白衣蛇君。

     白衣蛇君殺機毒念泛起時,一聲枭笑長嘯,身随鞭走,快迅如風地揮出三大絕招之— “千蛇掃林”,蛇頭已然幻出數百點藍芒,淩厲無比的把餘天平罩在鞭影之下。

     餘天平冷笑一聲,揮劍出招就是一式奔雷劍式“雷鳴風雨來”,劍乍揚起已雷飚如電,勢如江河,滔滔不絕,隻聽一陣锵锵之聲不絕于耳,劍尖與蛇頭互碰之聲不絕于耳,蓦地,劍光突破蛇頭幻起的藍芒雨點直叩白衣蛇君心愈大穴。

     雷飚乍起,白衣蛇君早已心頭狂震不已,身形一仰倒躍而回。

     人雖退回,兇光仍然未減半毫,大聲喝道:“說!奔雷三式何人所授?” 餘天平早已瞧出,奔雷劍式果然能克制白衣蛇君,聞言,目中射出兩道懾人神光,冷哂一聲道:“憑你不配問!” 白衣蛇君怎肯窩下這口鳥氣,暴喝一聲道:“将你擒下,不怕你不說:”欺身電撲,掌、鞭同出。

     掌風剛烈如撼山搖海,鞭招藍芒電奔,招式奇詭難測,兩股不同力道撲上餘天平要害重穴,看樣子,白衣蛇君想要一招之下把餘天平制于死地不可。

     餘天平劍眉一剔,長劍一引,劍式展開,欺身迎上,隻見雷飚排空如潮,芒雨飛瀑迤逦,劍演“雷鳴風雨來”、“日落星沉”、“乾坤俱定”;劍勢所及,四處林木枝葉紛紛離枝,遠遠望去,盡是塵土彌漫,強風砭骨,雷鳴嘯耳,根本無人看得清楚兩人之戰是如何接招出招: 潇湘館主嚴潇湘和一丈奶奶,早已觸目色變,倏地各自心中突萌不詳之兆,感覺白衣蛇君恐怕要兇多吉少。

     離塵子雖然身為武當派掌門,卻也未曾見過如此激烈拼鬥,他心裡有—千個希望餘天平旗開得勝,不然,自己今天就别想生離紅樓,因之,老道雙手掌心早已沁出淋淋冷汗。

     此時,場中已然起了巨大變化。

     嚴潇湘悚驚色變,就待高聲喊回白衣蛇君,可惜已遲。

     隻聽一聲悶哼——白影連晃,白衣蛇君已躍出戰圈之外。

     日衣蛇君眼吐毒芒,緊緊瞅着餘天平,殺機仍然彌漫,兇焰并沒因之稍斂,狠聲道: “說!奔雷劍式隻有三招,不錯,确是老夫毒鞭招式克星,但老夫早已思出破解之術,因之,老夫對這三招劍式并不畏懼,可是,你這第四招第五招又是哪裡學來的?” 一聽,餘天平心中暗暗好笑,自己把“雷雨交加”、“雷劈電閃”,反招施用,而老賊卻誤認為是第四招第五招,因之,他并不點破,卻微笑地道:“你别光自顧的說話,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蛇頭之毒中者無救,你不是不知道……” “啊!” 一言提醒白衣蛇君,臉色悚然大變,此時那敢再耍嘴皮,—丢手中蛇鞭,他真算得上心狠手辣,隻見他鋼牙—咬,右掌—揮,“咔嚓”一聲,血光飛灑四濺,—掌把條左臂硬生生削斷落于塵埃: 此刻,隻見餘天平身形一動,疾如流星一掠而出,緊接着傳來一聲悶哼,餘天平已手提蛇頭毒鞭倒縱而回。

     四婢身影急疾欺步搶出,仍然晚了—步。

     白衣蛇君半條斷臂早已把半邊雪白衣衫染紅,這時的他,臉色蒼白如紙,一個身體早已頹萎不堪,兩眼業已黯然無光。

     此時,四婢已動手替他将傷口包紮起來。

     白衣蛇君兇焰盡失,氣喘如牛,卻狠聲對餘天平道:“你……好狠毒……廢我功力,老夫……隻要仍存三分氣在……此仇沒齒難忘。

    ” 餘天平朗朗一笑,回道:“我本想誅斬你于劍下,姑念你年已半百,就憑你所用蛇頭毒鞭,光有毒液而沒有解藥這點來說,戳破你的氣穴,廢除你的武功,已經太便宜你了。

    ” 白衣蛇君狠毒地瞪了餘天平幾眼,轉身腳步蹒跚地朝後走去,身影消失于夜色裡。

     嚴潇湘目睹餘天平幾日不見武功精進宛如天人,心中不禁凜駭,暗忖道:“好小子,那裡偷學來的不傳之秘,膽敢在紅樓狂妄施為。

    ”腳下卻蓮步挨挪,往前走了幾步,嫣然一笑道:“相公年紀輕輕的,忒地如此心狠手辣。

    ” 餘天平淡淡一笑道:“善惡之分,隻在方寸一念,白衣蛇君行惡多年,死在他蛇頭毒鞭之下的英雄豪傑不知已有多少,他可曾替他人想過?” 嚴潇湘不禁語塞,随之冶豔一笑道:“唇槍舌戰,徒然傷了和氣,這筆帳暫且記下,容後再算。

    ” 餘天平早已心感不耐,時已過久,怎的不見朱小秋和大覺禅師到來,暗忖:“難道兩人已中機關埋伏,遭獲被擒不成?”但又—想,大覺禅師乃少林寺掌門人,武功自是不會太弱,小秋功力更是已得師父衣缽,說起來,應該不會一下子兩個都被擒獲。

     他在沉默不語,嚴潇湘雙剪瞳子卻疾疾溜漩,似乎眨刹時間已看透餘天平的心意,忽地櫻唇迸出一串銀鈴般笑聲道:“那位朱姑娘和老和尚,早已中伏被擒,不必多夢想了。

    ”語音自然,煞有介事。

     餘天平缺少江湖曆練,聞言一驚,果然沉不住氣,悚聲問道:“夫人又沒離開,怎會知道?” 察顔觀色,嚴潇湘已了然于胸,陰谲地笑笑道:“紅樓各人皆有專司,事無大小莫不向我禀報,實告訴你吧!朱小秋和大覺和尚,早在半個時辰之前,已不幸觸及喪魂籬……” “什麼?”餘天平驚呼出聲道:“他二人已觸毒?” “啊!”這下換上嚴潇湘心悸不已,想不通餘天平怎會知道喪魂籬上塗了毒。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餘天平心中太關心師妹朱小秋了,才緻有靈台不明一時想歪了,但離塵子負擔比較輕。

     這時,離塵子晃身掠過去,站在餘天平身旁,低聲對他道:“餘少俠,千萬不能心生旁魔,紅樓機關消息,臨來之時,普達已詳解清楚,大覺禅師和朱姑娘不會中伏的。

    ” —語提醒靈台蒙塵人,餘天平感激地對離塵子道:“多謝道長。

    ”立即神采煥發,不再愁臉蹙眉。

     嚴潇湘不由疑心起來,對老道一聲叱喝道:“老道,你亂說些什麼?” “無量壽佛!”離塵子口念一聲佛号,正顔端色道:“老道把自己所見告訴餘少俠。

    ” “告訴什麼?” “告訴餘少俠,大覺禅師和朱姑娘根本是安全無恙。

    ” “你怎麼知道——” 嚴潇湘突覺失口,疊忙刹住,但離塵子早已看出,也已聽出她不打自招,被自己猜對了。

    ? 離塵子笑道:“虛實夫人自己心裡明白。

    ” 嚴潇湘一時語塞,可是,就是想不明白開路神鮑旭,怎會一去沒有消息傳來。

     示意四婢之首春桃一眼,春桃颔首表示知道,晃身掠起一丈,欲待撲往後邊看看。

     她快,餘天平比她更快,浮光掠影般一閃而至,左手蛇頭毒鞭一揮,藍芒閃處,春桃硬生生被擋了回來。

     春桃俊腮泛怒,微愠道:“公子,這是幹什麼?” “你去哪裡?” “後面。

    ” “去作什麼?” “看看。

    ” “看什麼?” “咦!”春桃故作輕松地一撇嘴,道:“公子你不覺得管閑事管到紅樓來了,是大錯特錯?” 餘天平微微笑笑道:“紅樓機關重重,不啻龍潭虎穴,我尚且可以來去自由,姑娘此番去後面……哈哈!我實在有點放心不下。

    ” “哼!我偏要去。

    ” 春桃刁滑如狐,晃身一動,人不往正面闖,卻斜斜撲向餘天平左側,去勢迅倫,完全亮出一副要硬闖的架勢出來。

     缺德就在春桃不亮劍出鞘,她算定了餘天平身為終南絕劍的傳人,決不會用劍或鞭殺害她。

     果然,餘天平就在春桃墊步撲來時,左手蛇頭毒鞭,振腕揮出數點藍星,将春桃去路阻斷。

     但是,春桃去勢不歇,似是沒有看見餘天平已揮掄起一片鞭幕,硬是步勢不停往鞭影上闖來,大有置死而後生的氣概。

     白衣蛇君這條蛇頭毒鞭,中者無救,春桃不是不知,但卻硬生生撲闖而來,餘天平連想的時間都來不及,眼見春桃要碰上鞭影,不由自主地縮腕收鞭,飛起一腿踢了過去。

     這一腿,如果真要踢中,春桃非得骨折重傷不可,但是,春桃去勢不但不歇反而速度更快,她!憑仗些什麼,膽敢如此。

     蓦然,三聲嬌叱起自餘天平的背後,三婢也夠狠辣,起步躍身揚劍,撲至近前,這才吐氣出聲,分明要劍創餘天平。

     餘天平尚未回轉路來,三劍已繞旋空中盤龍而下。

     離塵子手中寶匕一領,飛身向三婢撲了過去。

     “回去!” 一聲沉喝,烏光乍起,一丈奶奶搶步把離塵子攔住,龍頭拐杖舞動之下,一連攻出三招六杖。

     離塵子被逼,連連退六大步,才穩住,寶匕幻起一片刀影寒光,與一丈奶奶戰在一起。

     三劍臨頭,餘天平怎敢托大,急忙舍春桃而橫跨兩步。

     春桃刁鑽油滑,一聲嬌笑如鈴,從餘天平身旁擦身而過,身形連晃,杳隐于月色中。

     旋腰、轉身、出劍、揚鞭一氣呵成,三婢三劍雖利也不敢輕攫餘天平的劍鋒,況且蛇頭毒鞭挾着一片藍汪汪快捷攻了過來,各自急急一縮劍,暴退一丈。

     緊接着夜色中傳出兩聲嬌呼:“哎呀!” “哎呀!” 待餘天平看清是怎麼一回事,刹步,微笑注視着。

     潇湘閣主嚴潇湘身旁那四個蒙面狀漢,各自一振手中兵刃,欲待搶身撲去。

     嚴潇湘一聲斷喝道:“回來!” 四壯漢應聲而退。

     嚴潇湘,此時已不複有剛才靥浮春蓮的輕松模樣,黛眉殺氣隐顯,剪水瞳眸迸射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原來三婢中其中二婢,夏荷與冬梅縮劍躍退過遠,落腳處是在一叢花園之前。

     陡地,一條嬌小的影子長身由花叢竄了出來,快如隼鷹攫兔,湊巧夏荷與冬梅又是并排背向花叢站立,曲指飛彈,已點中二婢麻穴,左手疾伸快逾清風,一把攫住夏荷腕脈,一柄長劍抵住冬梅後背至陽穴。

     嬌小影子的快捷無比,眨眨眼已将二婢制住。

     秋菊驚覺搶救已遲,相距丈遠,幹急地瞪着眼。

     夏荷、冬梅,當背勁風乍湧,驚覺立生,不禁大駭,就待回身應變,人已落入來者手中。

     此時,嚴潇湘靥浮秋霜地,對那嬌小人影說道:“朱小秋,你這是找死!” 朱小秋不怒反聲發出一串銀鈴嬌笑道:“隻怕未必。

    ” 嚴潇湘,問道:“少林老和尚呢?” “阿彌陀佛”一聲宏亮佛号,大覺禅師緩緩由花叢後踱了出來。

     原來朱小秋和大覺禅師在餘天平離塵子之後,自越牆而入,四人分成兩組,一前一後相距不過二丈,向内走去,紅樓院内花徑甬道錯綜交叉,朱小秋與老和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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