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武當求援

關燈
陣中過去。

    ” 說時仔細打量了一下,領先走進林去。

     餘天平知道玄門中人不少深通奇門遁甲之土,毫不考慮地與朱小秋及大覺禅師随在離塵子身後,魚貫進陣。

     進陣之後,離塵子領着三人轉了足有頓飯時分,還沒有找到出陣之路。

     離塵子一連試了好幾種陣法,隻是走不出陣,但見煙霧重重,—片迷蒙,到處都有巨竹擋路。

    轉得離塵子火起拔起螭龍匕,向巨竹砍去。

     餘天平恐怕巨竹倒地時發出聲響,驚動了紅樓的人,連忙攔住道:“慢着!” 原來餘天平早就看清出陣之路,隻是礙于離塵子的面子,不好說出。

     離塵子縮回手來,兩眼向上瞪視着。

     原來,他也被幻象迷昏了眼神,隻聽見聲音卻看不見。

     餘天平回頭一看,朱小秋與大覺禅師皆不在身後,忙道:“道長在此等候一下,在下去找他們。

    ” 離塵子茫然點頭。

     餘天平連忙回頭找尋,朱小秋與大覺禅師已不在一處,但二人因看不出出路,又不敢高聲喊叫,都怔立當地不動,餘天平不費什麼事就找到了。

     這次,餘天平命朱小秋牽着大覺禅師,自己牽着朱小秋,走到離塵子等候之處。

     餘天平又囑大覺禅師牽着離塵子,不一會,順利地走出林來。

     離塵子回頭—看,竹林邊還是竹林,并沒有煙霧,衆人俱忖道:“怎麼在陣中就不同呢?” 離塵子面上通紅,赫然道:“貧道獻醜了。

    ” 大覺禅師微笑道:“少俠是真人不露相。

    ”語氣之中,認為餘天平既然精通陣法,就不該客套。

     餘天平着急地道:“彼此相交雖然不久,但在下的為人,大師諒已知道,在下何時說過謊來?……”面色—怔,又道:“在下确實不懂奇門遁甲。

    ” 離塵子道:“令師朱大俠—代奇人……”底下“不會不通陣法”六個字忍住了未說。

     餘天平知道離塵子心意,肅然道:“先師與在下相處隻有短短五年時光,傳授武功尚嫌短促,自無時間再授奇門之學。

    ” 離塵子點點頭道:“紅樓主人不愧是一代枭雄,這竹陣雖按八卦方位排列,但陣中卻加有幻象幻影,迷人神智……” 餘天平道:“紅樓中人稱它為迷蹤林。

    ” 離塵子道:“對了!這應該叫做迷蹤八卦竹陣。

    ” 大覺禅師道:“少俠不通陣法,怎麼又不受幻影所惑?” 餘天平想了一想道:“在下曾蒙—位前輩異人賜給—枚‘千年朱果’,不知有沒有關系?……”語聲一頓又道:“不過,上次在下也看不出出陣路徑,怎的這次又看得出了?” 離塵子恍然大悟道:“哦!怪不得!‘千年朱果’是罕世奇珍,服下之後,神凝氣足,定力特強,眼神已與常人不同,所以陣法陷不住你:” 朱小秋道:“上次你剛服下‘千年朱果’便到此地,藥力尚未行開,所以看不見出陣之路,對不對?” 大覺禅師道:“嗯!有理!有理!” 餘天平想想三人的話的确有道理,便沒有再說下去。

    餘天平指着林前一條大河道:“這就是遇鐵化鐵,逢鋼化鋼,能融化萬物的斷魂澗,據說在迷蹤林與斷魂澗之間,土中還藏有—道喪魂籬,咱們尚未驚動紅樓中人,禁制未開,所以并沒有冒出來。

    ” 朱小秋道:“咱們快些走過去吧!免得又多費手腳。

    ” 話聲未完,忽然—陣極輕極細的“噓”“噓”之聲。

    ? 餘天平低聲道:“小心。

    ” 三人—齊提足真氣,嚴密戒備。

     “噓噓”之聲,越來越大。

     朱小秋眼尖,失聲道:“你們看……” 她一把抓住餘天平手臂。

     隻覺右前方有兩點紅光,此刻正急速地迎面而來。

     淡淡的月光下,依稀看得出是個高有三尺,寬約六尺,長有兩丈的怪物。

    一陣腥風撲來,那怪物已到四人身前—丈之處,忽然停—下身來。

     四人這才看出,原來是一隻巨大無比的黑色怪蠍。

     這蠍頭大如面盆,作三角形,雙眼紅如火炬,闊口廣腮,紅芯亂吐,頸長二尺,有碗口粗細,軀體扁肥,有八尺長短,粗逾水桶,四足矮短,但粗而有力,這來勢捷逾奔馬一般,可以看得出來。

    尾巴長有—丈,像—條懶龍似地在身後移動着。

     “金眼毒蠍!”大覺禅師失聲道。

     餘天平沒有理會大覺禅師,低聲道:“你們後退……” 說話之時,把朱小秋推向身後,自己反向前跨了一步。

     金眼毒蠍見餘天平上前,陡地身軀宛如脫弦之箭一般,向餘天平射來。

     餘天平向左一閃,一刀飛快地對蠍頸斬了下去。

     金眼毒蠍來勢雖疾,餘天平刀勢更疾,隻聽到“拍”的一聲,原來是金眼毒蠍被餘天平一刀砍跌在地。

     金眼毒蠍身形沾地,居然如旋風一個扭身,尾巴如巨蟒掃了過來。

     離塵子看出金眼毒蠍皮粗肉厚,忙拿出螭龍匕抓在手中。

     餘天平足下頓處,向空一拔,讓過金眼毒蠍的長尾,運足十成真力的—掌,又對金眼毒蠍的頭頂猛劈下去: 金眼毒蠍頭頂剛剛昂起,被餘天平含蘊強大内力的一掌掌風擊中,好比受到巨錘錘下,頭頂又“砰”地一聲摔在地下。

     隻聽毒蠍“吱”的一聲怪叫,但又—昂首顯然沒有損傷。

     就在毒蠍昂首之時,離塵子叫道:“接着!”螭龍匕丢了過來。

     金眼毒蠍尾部一轉,對離塵子掃去;離塵子騰身閃過。

     金眼毒蠍頭頂一伏,貼地對餘天平射來。

     餘天平拔起半空,就勢在空中接着螭龍匕,将寶刃當作暗器,抖手對毒蠍頭頂射去。

     金眼毒蠍雖已通靈,究竟仍是蟲類,隻當又是什麼普通東西,奈何它那堅逾精鋼的頭頂不得,所以大刺刺地未閃—下。

     隻聽“噗嗤”一響,螭龍匕自毒蠍頭頂直插進去,将毒蠍釘在地下。

     一股鮮血像箭—樣的直噴上來,奇腥撲鼻,令人作嘔。

     金眼毒蠍劇痛攻心,難以忍受,無奈頭頂被螭龍匕釘住不能轉動,隻痛得它将龐大的軀體與尾部不住在地上翻滾拍打。

     好半晌,毒蠍才僵死不動。

     不知是此地距内莊較遠?還是紅樓中人料不到又有人敢沖了進來。

     這—陣折騰,竟沒有人來查看。

     餘天平伸手就去拔那柄深陷在金眼毒蠍頭頂内的螭龍匕。

     大覺禅師低喝道:“使不得!” 大覺禅師—把抓住餘天平手肘道:“此物劇毒無倫,不論碰到什麼地方,都會中毒。

    ” 說着用三節棍尖慢慢地把螭龍匕自頭頂内剔了出來。

     三人一看,三節棍原本亮光閃閃,如今尖端其黑如墨不由吐舌不止。

     餘天平撕下儒衫—角,将螭龍匕擦拭淨了,才還給離塵子。

     離塵子歎道:“如非少俠神勇蓋世,換一個人真還奈何這惡物不得。

    ” 大覺禅師道:“據說此物産于氣候極熱極幹,在西域名叫羌的地方,如今已将絕種,不知紅樓主人怎麼弄來的?” 餘天平催促道:“趁喪魂籬還沒有升起,快些過去。

    ”四人一齊跑到斷魂澗旁。

     大覺禅師将信将疑,将三節棍插進水中半截試了一試。

     提起來時,三節棍前半截已被化掉,隻剩下尺許長一截镔鐵棍了。

     三人不由暗暗心驚,大覺禅師順手把半截鐵棍丢進河中。

     朱小秋自預先準備好的背囊内,取出—捆長繩交給餘天平。

     長繩長二十餘丈,兩端各有一根尺許長短上銳下豐,尾端并有倒鈎的鐵棍。

     餘天平真力微凝,看準對岸一塊地方,将一根鐵棍脫手打去。

     鐵棍連着長繩,箭也似的射向對岸,“嗒”的一聲,已經插入對岸土中。

     餘天平拉了—拉,果然鐵棍在對岸插得很深,當下将長繩繃得筆直,又把剩下的一根鐵棍深深插在自己腳旁土中。

    ? 輕易地就架妥一道繩橋,在普通人而言,想借這根繩索過河,當然是不可能的事,但在這些武林高人眼中,有—點可以借力之處,便足夠了。

    ? 餘天平使了—個眼色,朱小秋便領先自繩索上走了過去。

     朱小秋過去之後,作了一個手勢,離塵子接着走過河去。

     大覺禅師看了餘天平一眼,走上繩索。

     大覺禅師走了有七八丈遠近,忽見對岸有兩匹小牛大小的東西疾撲向朱小秋與離塵子身後。

     朱小秋與離塵子面對大河,背朝内莊,還沒有發覺危險。

     老和尚心下着急,又不便大聲喊叫,忙“噓”了—聲又指指二人身後。

     不料一時大意,顧了對面忘了下面,腳底—滑身軀側倒,眼看就要滑下河去。

     朱小秋與離塵子看得清楚,想來救援,無奈後面那東西“咻”“咻”撲到。

     餘天平見狀,足下猛頓,身形平着河面,像箭一樣地直射過去。

    就在危機—發之際,抓住大覺禅師的大袖把老和尚側倒的身軀扶正了。

     大覺禅師得到助力,平安地走過繩橋。

     餘天平隻顧救人,未及提氣,便猛沖而至,又在河面上空硬生生一頓,拉老和尚一把,此時已成了—下墜之勢,但距繩索太遠,踏它不到,眼看要掉下河去。

     朱小秋與離塵子一面與撲來的東西動手,一面瞥着河上,不由雙雙驚叫出聲。

     餘天平究竟是名師之徒,臨危不亂,抱着死裡求生之念,全身一弓,大袖向後猛揮身形一長竟竄前七丈,未等勢盡,大袖再揮身形又—弓再長,頭前腳後,宛如大雁—般飛過河來。

     他落地之時,竟比大覺禅師還快了一步。

     餘天平落地,便提刀奔過去幫助朱小秋與離塵子收拾那兩個東西: 那兩個東西正是餘天平以前殺過的獒犬,眨眼之間,便被三人砍掉。

     大覺禅師将繩索鐵棍收起交還朱小秋。

    離塵子道:“若非親自目睹,貧道真不相信有這種輕身功夫。

    ” 他這話确是由衷之言。

     大覺禅師歉然道:“險些連累少俠。

    ” 餘天平道:“同舟共濟,理所當然,大師何必不安。

    ”說着将兩隻獒犬屍體輕輕抛進河中,轉眼犬屍無蹤無影。

     “到此已經進入紅樓内莊範圍,内莊的機關消息隻聽人說過,卻未親身經曆,據說更是嚴密,開啟機關的總掣在紅樓最高一層……”餘天平道。

     “咱們就先去紅樓最高一層。

    ”大覺禅師道。

     “必要時,先毀總掣,免得又要對付人,又要防備機關。

    ”離塵子道;“在下正是這個主意,所以攜帶霹靂天雷,必要時預備将它炸了,免得留下害人。

    ”餘天平說着解了下來,拿在左手。

     三人擡頭望了望那座坐落正中巍峨高聳,紅光閃爍的高樓。

     “總掣在第四層樓中,咱們是自屋内進去?還是從屋外上去?”朱小秋道。

     “一二三樓内情形不明,還是從外進去的好,不過屋瓦潤滑如油,極易失足……”餘天平道。

     他趁機提醒三人注意。

     朱小秋道:“咱們小心一點,這點東西還難咱們不住。

    ” 餘天平知道朱小秋也是借此關照二位掌門人,忙接口道:“對了!咱們是暗中查訪,能不犯險便不必犯險……” 他說話未完,隻聽有人冷冷說道:“鬼鬼祟祟的,我道是哪個不開眼的毛賊,原來是餘公子領人來了。

    ” 順着聲音看去,花木叢中閃出兩個人來,前面是個手執龍頭鐵拐的白發老妪,後面是威風凜凜,穿着錦袍的大漢。

     餘天平與朱小秋—看,原來是—丈奶奶與冒充胡老爹
0.07571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