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羅浮七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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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敗則寇,這點你應該懂。

    ” 餘天平哪有心情與她理論這些,追問道:“我怎的不通世事?” “你不是說我是一個江湖少女嗎?” “是我說過,這與不通世事有什麼關連?快說!” “江湖上的事,強者為先,我辛辛苦苦弄來朱小秋,你說帶走便帶走,豈不是不通世事……”她語聲一頓,詭笑道:“還有,魚腸金镖在不在你身上?我也得搜一搜。

    ” “你何必繞這麼大的圈子,早說要打不得了嗎?”餘天平恍然道。

     “月白風清,如此良宵,說打說殺,太煞風景,就算我陪公子活動活動手腳吧。

    ”田玉芳笑道。

     “吧”字一落,她身形如閃電,出手如風,疾向餘天平左臂抓到。

     這一抓勢,又快又狠,若是任她抓中臂,則臂中所挾朱小秋必然掉下,如果讓開左臂,她可以改抓為掌,擊傷朱小秋。

     餘天平與她對話之時,早已凝神戒備,一見她手掌抓來,倏地身軀-轉,-式“翠雲出岫”,右掌如刀般朝田玉芳手肘切去。

     田玉芳見狀,右手忽然自下面翻了上來,疾扣餘天平右肘脈門。

     餘天平見田玉芳變招捷如閃電,不由贊道:“好招法。

    ” 他右掌刹住下劈之勢,骈起食中二指,對準她右手脈腕迎去。

     二人近身搏鬥這幾招,說時慢,其實快得如電光石火。

     田玉芳見餘天平武功高出想像之外,脫口說道:“看不出你倒真有兩手。

    ” 說話聲中,已經迅疾收回掌勢,掠出丈外。

     田玉芳若無其事地,緩緩理着兩鬓散亂了的秀發。

     餘天平忖道:“這樣打打停停,要糾纏到何時呢?”口中大聲道.“你不是要打嗎?怎麼又住手了?” 田玉芳星眸轉動嬌聲道:“我都不急,你急什麼?” 那隻在頭上緩緩理着頭發的右手,蓦的放了下來。

     就在手臂放下之時,袖口中射出一蓬藍汪汪的光幕。

    餘天平見那顔色,就知道有毒不能用手觸摸,疾撒下肩後長劍,舞成一團光圈,護住全身。

     一陣輕微聲響過處,眼角瞥見,地下散落一片細如牛毛的鋼針。

     餘天平厲聲道:“這就是‘化骨毒針’?” “你倒知道得不少。

    ”田玉芳道。

     餘天平将朱小秋輕輕地放在一株樹後,長劍指着田玉芳,道:“餘某本無殺人之心,可是看你今晚的行動,殺了你不啻為江湖除一大害,亮兵刃吧?” “餘公子!你氣量真小,怎麼玩玩就生氣啦?”田玉芳星眸閃動,嬌笑道。

     餘天平面罩寒霜,圓睜着雙眼瞪視着她。

    忽然,林外傳來虎吼之聲,吼聲越來越近。

     田玉芳花容立變。

     餘天平急于知道伏虎太保那邊的事,不願與田玉芳久纏,喝道:“你自己不亮兵刃,怪不得餘某。

    ” 話聲-落,騰身而起,唰唰嘲,連攻三劍。

    半空中像有萬點銀星,對田玉芳頭頂灑下。

     田玉芳隻見劍氣彌天,劍光尚未及體,業已遍體皆寒,立即嬌軀一仰,平貼地面、雙足猛頓,淩空倒射而出。

     身形淩空之際,左袖中抖出-枚黑色彈丸。

     餘天平見她用“金鯉倒穿波”身法倒縱出去,正待變化招式跟縱追撲,眼角瞥見地下有枚黑色彈丸。

     立即扭腰一折,斜飛丈外朱小秋躺卧之處。

     雙足點地,立即抄起朱小秋藏身樹後。

     身形尚未藏好,聽到“轟”的一聲地上冒起一股濃煙。

     濃煙見風即燃,頓時火光熊熊。

     濃煙中不辨人影,隻聽田玉芳笑道:“餘公子,我這‘聖火神煙’的滋味如何?”說話聲音卻已漸漸遠去。

     繞過濃煙烈火之處,四下一看,田玉芳蹤迹杳然。

     餘天平無暇再理會火勢,挾着朱小秋,穿出林外,隻見伏虎太保迎面跑來,後面跟着大吉小吉。

     “怎麼啦?”餘天平迎了上去道:“沒有什麼可疑的人。

    ”伏虎太保搖搖頭道。

     餘天平不信道:“真的沒有?” 伏虎太保說出一番話來,餘天平聽了不由氣結。

     原來,二人走進樹林之後,餘天平命他躲得遠遠的,他不但未見到林内這夥人面目,就連說話也聽不清。

     一直到大吉小吉在林外吼叫,才趕出林外。

     隻見大吉小吉-前-後縱吼叫,攔住四個黑衣蒙面漢子,不讓他們過去。

     伏虎太保随蕭聖住在幽篁小築内,甚少外出,對目前江湖上的事很少知道,自然不曉得這些黑衣蒙面的人是什麼人。

     伏虎太保撮唇一嘯,喝住大吉小吉。

    一個高大的黑衣蒙面漢子喝道:“你為何縱虎……” “行兇”兩個字尚未出口。

     一個身形瘦小的黑衣蒙面議子尖着嗓子喝道:“住口!” 突然大步而出,站在三個黑衣蒙面漢子前面,和聲和氣地道:“這兩隻老虎是尊駕的吧?” “是的。

    ”夥虎太保見此人态度和氣道。

     瘦小黑衣蒙面漢子拱手道:“那尊駕是名震江湖的‘伏虎太保’吧?” 伏虎太堡還禮道:“不敢,正是在下,尊駕上姓高名?” 瘦小黑衣蒙面漢子道:“在下吳恥仁,江湖末學後進……”頓了一頓,接着說道:“适才與三弟兄從此路過,被它們攔住去路,在下知道這種靈獸-定是武林高人所畜養的,故而一再忍讓,沒……沒……”接着“嘿”“嘿”笑聲。

     伏虎太保被他左一聲“靈獸”右-聲“武林高人”捧得心花怒放,輕飄飄地像站在雲端裡一樣,咧着大嘴笑道:“各位蒙頭蓋臉,這兩個畜生覺得礙眼……”他“哦”了-聲問道:“當真的,閣下何以蒙頭蓋臉?” “在下臉上長瘡……嗯!臉上長瘡……”瘦小黑衣蒙面漢子怔了一怔道。

     “長瘡要把臉蒙着?”伏虎太保喃喃自語道。

     瘦小黑衣蒙面漢子道:“流膿淌水,太不雅觀……” “還有,怕傳染别人。

    ” 伏虎太保向後連退了好幾步。

    陡地想起-件事道:“他們三位也是……” “是我傳染的。

    ”瘦小黑衣蒙面漢子忙道。

    接着還向伏虎太保立處跨近了一步。

     伏虎太保又退了一步,想了一想道:“你們與林中那一夥人是一路的吧?” “哪一夥人?在哪個林中?我們……”瘦小黑衣蒙面漢子訝然道。

     “你們到什麼地方去?”伏虎太保問道。

     瘦小黑衣蒙面漢子道:“去找醫生!” 伏虎太保想起“女華陀”、“啊”了-聲道:“去找醫生看瘡?” “正是!正是!”瘦小黑衣蒙面漢子道。

     伏虎太保歉然道:“耽擱各位延醫,抱歉得很!請!請!” 他手臂-揚。

    四個黑衣蒙面漢子應了一聲,-齊自伏虎太保身側走過。

     大吉小吉吼叫連聲,又撲了過來。

     伏虎太保-面抓住大吉小吉的頭皮,一面喝阻。

     伏虎太保說完經過,又道:“那些人雖然打扮怪些,對人卻是頂和氣地,不像是歹人……”頓了一頓,向餘天平臂中的朱小秋望了一眼道:“餘公子!你真有一手,在哪裡找到她的?” 餘天平聽得滿肚子是火,轉念一想,他就是那種沒有心眼的人,事情已過,怪他有何益處? 同時,認真說來,這事又不是他的事,怎好怪他。

     當下一面走着一面簡略地将林中前後所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伏虎太保氣得直打自己耳光,罵道:“怪不得大吉小吉不放他們走,我還不如畜生。

    ” 餘天平-路上反而勸慰伏虎太保。

     說話之際,已經回到幽篁小築: 蕭聖與童小钗還沒有回來。

     餘天平将朱小秋放在軟床上,解開她的穴道。

     朱小秋悠悠醒轉,睜眼看見餘天平,又驚父喜,失聲叫道:“公子!”她掙紮着要坐起來。

     餘天平按住朱小秋肩頭,柔聲道:“你先躺着,有話等會再說。

    ” 他回身出房,向伏虎太保要過文房四寶,把黑衣蒙面人要到潼關鐵面韋陀金天铎家去找汪劍志的事,寫了一封書信。

     飛身馳到“幽篁小築”約有十數裡外的附近,取出羅浮信号,射了一發。

     他又撿些石塊,堆起連絡暗記,把書信放在石塊下。

     他匆匆趕回“幽篁小築”,取過一個茶杯,用劍尖在自己手臂上刺破一個口,放了-杯鮮血端着,回到朱小秋房裡來。

     餘天平把茶杯送到朱小秋唇邊道:“喝下去。

    病體就可複原。

    ” 朱小秋星眸掃過餘天平卷起袖子的手臂,又向茶杯裡望去,駭然地道:“公子,這是你的血啊!武吉告訴我說隻要一小酒杯,你放了這麼多。

    ” 武吉是“伏虎太保”的名字,餘天平知道武吉已把事情告訴她了,當下握住朱小秋的素手,細聲道:“百草夫人藥方上雖說是一酒杯就夠,我想多點對你總是好的。

    ” 朱小秋感激得熱淚盈眶,淚眼模糊地把一酒杯血喝了下去, 朱小秋自枕頭取出一方繡帕,紮在餘天平臂上出血之處.哽咽道:“公子恩德,秋兒粉身難報。

    ” 餘天平不由眼眶一紅,泣道:“事到如今,你還瞞着我?恩師七載培育之恩,你不辭辛勞千裡奔波,出生入死,這番維護之德,愚兄何嘗不是粉身難報。

    ” 朱小秋抽泣了半晌,才止住了哭聲,改口道:“小妹肩負血海深仇,不得不如此。

    ” 餘天平改口道:“秋妹!我早就奇怪你的面貌與恩師一樣,你藝名應該是朱小秋吧!” “是的,這是先父取的名字……”朱小秋道。

    語音一頓,隔了半晌.恨聲道:“當年九大門派血洗嘯月山莊,我家大小三十餘口全遭殺害,小妹那時隻七歲,被先母藏在馬廄草中,逃脫此難,事後一見家中屍橫遍地,隻有痛哭,不知如何是好!幸恩師路過,将小妹帶回山去,傳授武功……”她說到此處黛眉一皺道:“餘哥,我好熱……” 餘天平知道藏在自己血液内“千年朱果”的藥力已經在朱小秋體内行開,立即出手點了她的睡穴。

     餘天平請“伏虎太保”武吉進房道:“她已服過我的血液,照百草夫人所說藥方,必須靜養-晝夜,才能還原,我急忙趕奔潼關,不能在此守護。

    ” 伏虎太保武吉拍着胸脯道:“-錯不會再錯,此事包在我的身上,如果有人砸下她一根汗毛,武吉用鬥大的頭顱賠你。

    ” 餘天平道:“言重了。

    ” 他在樓下,接過伏虎太保武吉給他預備的幹糧,一面食用,一面上路。

     他走出“幽篁小築”,天色已經大明。

     餘天平為了在官道上不便施展輕功,所以專找那荒山僻野之處行走。

     餘天平心急汪劍志的安危,一路之上.隻休息了-柱香時分,其餘時間,皆是施展輕功,在腳下打發過去。

     在山野間固然可以施展輕功飛馳,但究竟繞了不少冤枉路。

     等到看見名震中原雄偉高大的潼關時,已經落日銜山了。

     鐵面韋陀金天铎在豫陝邊區極有俠名,金家寨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金家寨在潼關南,華山山腳下,依山而建,寨内有十幾戶人家,餘天平趕到距金家寨還有二三裡之時,遠遠便見寨内火光燭天,人聲鼎沸。

     餘天平心膽俱裂,暗忖道:“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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