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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黑漆漆卻亮如星子的眼瞳天真地直望着他。

     今年八歲的安柏幾乎是安亞的縮小版,他完全承襲了母親的美貌,尤其是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和那濃密得讓人欣羨的羽睫,就連臉型也是像極了安亞,若真要挑出像他這個父親的地方,大概就是那一對濃濃的眉毛。

     而現在那張幾乎與安亞有八成相似的小臉正對他漾着微笑,攤開在他面前小小掌心裡的,是他随手放到桌上的麥芽糖。

     謝沛軒面上的冷漠在看見那張小臉的同時便不由自主地軟化了。

     “你們怎麼把安柏帶到醫院來了?”他擰着濃眉,有些責難地看了眼站在安柏身後的戴偉,安柏年紀還小,醫院對他來說病菌還是多了些,實在是不适讓他到這個地方。

     “小少爺很擔心您的病情,說一定要見您一面。

    ”戴偉解釋着。

     電話裡安柏那軟軟嫩嫩的童嗓跟他嚷着想念爸爸,他又不是鐵石心腸的人,怎麼可能無動于衷呢。

     而且,他也知道總裁很疼這個兒子,雖然因為工作忙碌,沒辦法天天都準時回家陪孩子吃飯,可是總裁每個禮拜一定有一天的晚上是絕對不安排任何行程,目的就是要陪伴兒子。

     因為擔任總裁特助,他也見過安柏好幾次面,很喜歡這個漂亮又懂事的孩子,所以當他在電話那頭撒嬌哀求他時,他真的無法拒絕。

     再說了,這回因為住院的關系,總裁已經兩個星期沒回家了,安柏這麼久沒見到總裁,他想,雖然總裁沒主動提起,但肯定也是很想兒子的吧。

     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會自做主張地去接了保姆和安柏過來醫院。

     安柏的保姆是一名約莫六十歲左右的婦女,謝沛軒一直都喊她劉媽,劉媽和氣的臉上總是挂着微笑,看起來就是一個傳統的媽媽,自從安亞過世,安柏被接回謝家之後,一直都是她在照顧安柏。

     “是啊,小少爺從前幾天就一直念着想見您了。

    ”劉媽揉了揉安柏的頭,一臉沒轍。

     安柏向來乖巧,但這次卻難得地拗了起來,天天念着想見父親,怎麼哄都哄不 聽,她也是真的沒辦法了,才隻好順安柏的意,帶他到醫院來。

     謝沛軒聞言,心一軟,彎身抱起安柏,認真地望着他,沉聲說道:“醫院不是小朋友可以來的地方,你應該要乖乖在家裡等爹地回去才對。

    ” 他這次住院并沒有刻意瞞着安柏,也幾乎每天都有打電話回去和安柏說幾句話,電話中并沒有感覺到安柏有什麼異樣,真沒想到他會突然就鬧着想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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