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天下店中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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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的落魂江湖客,時正談論着剛才的事情,一個麻面大漢,唾沫橫飛的說道:“媽的這真叫過瘾,侯(猴)崽子今天可真不含乎,真是像他媽的臊娘兒們一樣,坐在盆裡洗了個涼澡!”
這句話惹得哄笑連聲,一個肥頭大耳一身白胖肉的漢子,把臉色一變,像煞有介事似的悄聲道:“丁二麻子你可當心,别忘了禍從口出!”
丁二麻子大概酒喝多了,膽仗酒氣大,一拍胸膛,現出一副天塌下來有他頂着的神氣,道:“老子誰也不怕,大不了吃飯的家夥和脖子分了家,他媽的二十年後還不是好漢子一條!”
胖子一吐舌頭道:“你作了好漢子,誰替保镖的‘喊趟子’呀?”
原來丁二麻子,本是一家镖行的“趟子手”,因酒誤事,被刷了下來,胖子揭他的短,他可火了,怒罵道:“肥豬,你他媽的大概等不到過年啦,再敢說上丁二爺一句,二爺就現在宰了你,你信不信?”
肥豬神色陡變,竟然沒有開口,後面卻有人冷冷地說道:“老夫就不信!”
适時,滿座突然悄靜下來,丁二麻子并沒發現肥豬變色之事,一聽後面有人答了話,轉身罵道:“你他媽的什麼東……總……總管……”
東字後面的“西”字,突然改成了結結巴巴的“總管”,宇文顯已面罩殺氣,威淩的突然出現!
宇文顯掃視了衆人一眼,道:“本總管有件事情囑咐大家,那仇家兄弟,已經現出真正的身份,是本店中特聘的好友,也就是說,是本店的人,适才之事,希望大家把它忘掉,像根本沒有發生似的忘掉,本總管深信,這對大家都有益無害!”
話鋒至此一頓,聲調轉變,威脅的說道:“此事若傳于江湖,本總管怕無力替大家擔待,大家都是外面跑的朋友,當知本總管這無力擔待的意思!”
接着,宇文顯冷冷對丁二麻子道:“本店怕已難再收留你了,請立即收拾行囊離開!”
丁二麻子的酒,經過這一吓,早變成了水,顫抖說道:“總管開恩,小人沒……”
宇文顯嘴角掀起輕蔑的冷笑,多一眼都懶得再看,轉身已向紅門走去,适時突然有個沙啞的聲音叱道:“丁二麻子,放光棍些,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為了兩飽一倒,别像塊‘牛皮糖’似的沒有骨氣!”
宇文顯心頭一動,腳步不由慢了下來,那丁二麻子在焦急之下,竟沒有多想,已恨聲答複說話這人道:“老不死的酸丁,你懂個屁,要隻是為了兩飽一倒,走就走,老子怕個卵,但這樣離開卻就是死,你懂嗎?”
宇文顯陡地止步,啞嗓子卻已又開口道:“沒出息,人家總管隻叫你滾蛋,又沒說要宰你!”
丁二麻子以哭喊似的聲調,道:“你這個老不死的大混蛋,沒說話以前你也不先打聽打聽,有幾個這樣被趕走的人,活過十二個時辰!”
宇文顯猛地旋身而回,幾步已到了丁二麻子的面前,手指着丁二麻子,以威嚴的語調喝道:“姓丁的,你這個話是什麼意思?”
丁二麻子不防宇文顯返身而回,吓得全身猛一哆嗦,期期艾艾的,有老半天沒說出一個字來。
宇文顯冷哼一聲,又道:“本店可有對不起你的地方?” 丁二麻子道:“總管,小人該死,小人隻是……” 宇文顯根本不容丁二麻子說話,又道:“住口,少說沒有用的話,你說像你這樣,不被本店歡迎而謝絕的人,都活不過十二個時辰,你解釋一下!” 丁二麻子哭喪着臉,道:“總管開恩,小人胡說……” 宇文顯冷叱一聲,道:“告訴你姓丁的,你說不出道理的話,這‘都活不過十二個時辰’的話,怕要應驗在你身上了!” 丁二麻子還要苦求,啞嗓門又開了聲,道:“要是反正準死的話,還有什麼話不敢說呢?” 丁二麻子似被這一句話,激發了混橫的本性猛地把腳一跺,雙目噴火,對着宇文顯道:“總管一定要問?” 宇文顯沉聲道:“當然!” 丁二麻子道:“殺人不過頭點地,總管别逼人太甚!” 宇文顯冷笑一聲,道:“你還算個人,嘿嘿嘿嘿……” 丁二麻子這一下鐵了心,猛的手指着宇文顯道:“我頂多算不了好人,卻不像你似的是條狗!告訴你宇文顯,别認為你們幹的好事能瞞住人!” 宇文顯殺氣已到眉梢,道:“二麻子,你好像知道得不少?” 丁二麻子是橫了心,揚聲道:“上月那姓錢的,是怎麼死的,前五天那姓黃的又去了什麼地方?告訴你,姓丁的臉麻心可不麻!” 宇文顯蓦地冷笑連聲,一步步走向丁二麻子,目射殘酷的陰森寒光,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說吧,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話聲中,已到相距丁二麻子五尺地方,突然停步,右手揚起,食、中二指倏忽點下,并怒叱道:“說呀!” 誰都看得出來,宇文顯這二指淩虛一點,沒存好意,但是誰也不敢多事,隻好眼看着丁二麻子慘死! 讵料适當此時,丁二麻子身畔,突然伸出一隻枯瘦黑長的五指,把丁二麻子硬拖過去三尺,恰恰躲過殺身之禍! 宇文顯怒目瞥處,看到那伸手拉開丁二麻子的人,是個尖嘴猴腮骨瘦如柴年約五旬的酸子! 這人正是那嗓音沙啞的老頭,一身肮髒的藍衫,蓬亂的花白頭發,活像個沿街讨乞的老叫化。
宇文顯怒哼一聲,道:“看不出,你的手眼真快,莫非你想管這個閑事?” 老窮酸谀笑着說道:“總管,放過他吧,一個混小子,您犯不着……” 宇文顯厲聲道:“華心易,你也想死?” 華心易依然臉上帶着奉承的笑
宇文顯冷哼一聲,又道:“本店可有對不起你的地方?” 丁二麻子道:“總管,小人該死,小人隻是……” 宇文顯根本不容丁二麻子說話,又道:“住口,少說沒有用的話,你說像你這樣,不被本店歡迎而謝絕的人,都活不過十二個時辰,你解釋一下!” 丁二麻子哭喪着臉,道:“總管開恩,小人胡說……” 宇文顯冷叱一聲,道:“告訴你姓丁的,你說不出道理的話,這‘都活不過十二個時辰’的話,怕要應驗在你身上了!” 丁二麻子還要苦求,啞嗓門又開了聲,道:“要是反正準死的話,還有什麼話不敢說呢?” 丁二麻子似被這一句話,激發了混橫的本性猛地把腳一跺,雙目噴火,對着宇文顯道:“總管一定要問?” 宇文顯沉聲道:“當然!” 丁二麻子道:“殺人不過頭點地,總管别逼人太甚!” 宇文顯冷笑一聲,道:“你還算個人,嘿嘿嘿嘿……” 丁二麻子這一下鐵了心,猛的手指着宇文顯道:“我頂多算不了好人,卻不像你似的是條狗!告訴你宇文顯,别認為你們幹的好事能瞞住人!” 宇文顯殺氣已到眉梢,道:“二麻子,你好像知道得不少?” 丁二麻子是橫了心,揚聲道:“上月那姓錢的,是怎麼死的,前五天那姓黃的又去了什麼地方?告訴你,姓丁的臉麻心可不麻!” 宇文顯蓦地冷笑連聲,一步步走向丁二麻子,目射殘酷的陰森寒光,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說吧,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話聲中,已到相距丁二麻子五尺地方,突然停步,右手揚起,食、中二指倏忽點下,并怒叱道:“說呀!” 誰都看得出來,宇文顯這二指淩虛一點,沒存好意,但是誰也不敢多事,隻好眼看着丁二麻子慘死! 讵料适當此時,丁二麻子身畔,突然伸出一隻枯瘦黑長的五指,把丁二麻子硬拖過去三尺,恰恰躲過殺身之禍! 宇文顯怒目瞥處,看到那伸手拉開丁二麻子的人,是個尖嘴猴腮骨瘦如柴年約五旬的酸子! 這人正是那嗓音沙啞的老頭,一身肮髒的藍衫,蓬亂的花白頭發,活像個沿街讨乞的老叫化。
宇文顯怒哼一聲,道:“看不出,你的手眼真快,莫非你想管這個閑事?” 老窮酸谀笑着說道:“總管,放過他吧,一個混小子,您犯不着……” 宇文顯厲聲道:“華心易,你也想死?” 華心易依然臉上帶着奉承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