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濃濃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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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勢待敵。

     這個敵人予他的壓力委實太強太沉重。

    連他堅強的自信也有點動搖。

    當然世上沒有永遠不敗的人。

    雖然他是冷血李十八,是殺手中的殺手。

    但亦絕對不可能永遠不敗。

     李十八第一個感覺是韓典已經出刀。

     第二個感覺(其實幾乎同時發生)是這位名滿天下的一代刀客不想殺人。

    他根本是想與對手同歸于盡。

    他是不是瘋了? 因此殺氣比起平常情況更濃更冷,連李十八也不禁打個冷戰。

     他的劍電射揮出,“铮铮”一陣連珠繁響。

    一瞬間雙方刀劍竟已接觸了九次之多。

     那韓典要殺死李十八的決心已無可置疑。

    而且顯然不惜任何代價,甚至連他自己性命一齊賠上亦在所不惜。

     韓典大喝一聲劈出一刀。

    刀勢甚是緩慢,此起适才的迅如風雨大異其趣。

     這一刀殺氣之淩厲勁道之堅凝沉雄,簡直不是“人”能夠使得出來。

    縱然李十八忽然變成一塊大石,亦一定會被這一刀劈成兩半。

     李十八隻有後退。

    韓典這貫注了全部生命的一刀,決計不能招架化解。

     他隻有退。

    但他卻不是一步步後退,而是像一陣清風忽然已隐入石屋,鑽入床底。

     這本是很滑稽可笑而又拙劣的方法。

    躲在床底下難道就可以躲得過千山鳥飛絕的“絕”刀? 韓典也已經如影随形入了石屋屹立床前。

    他刀勢忽然加快,宛如霹靂雷霆。

    寶刀精光四射照亮整間小石屋。

     那張木闆床分為兩截而且向兩邊飛開。

    所以床底下李十八必定無所遁形。

    韓典甚至敢肯定李十八應該已斬成兩截躺在血泊中。

     又如果床上被窩裡還藏得有人,當然也變成兩截屍體。

     李十八明明鑽入床底。

    所以如果被窩内有人,肯定不是李十八。

    但如果不是李十八那又會是誰呢?在韓典心中那人是誰? 棉被和床闆都被刀光斬為兩截的向兩邊飛開。

     被窩裡沒有人,這一點不算希奇,但木床飛開下後床底下也空空無人,這才值得奇怪。

     李十八聲音從屋後透過石牆傳入來,道:“我早已在床底牆腳開了一個洞,所以幸而還活着。

    韓典,如果你敢從這個洞口出來,我保證你不但不能報仇出氣,還會變成一個死人。

    你相信不相信?” 韓典不作聲,眼光靜靜轉到門口。

     李十八聲音又透入來道:“當你從門口沖出。

    你隻能發現大地一片黑暗。

    我保證你找不到我,你相信不相信,” 既然李十八告訴他這一切情況,傻子也知道他必有用意,至少還有話要說。

     所以韓典厲聲道:“你究竟想講甚麼?”李十八道:“第一,潘夫人老早老早走了。

    我和她之間還算正常。

    如果譬喻我是蜜蜂,則我隻不過是隻沒有采花的蜜蜂而已。

    ” 韓典忽然覺得很洩氣,“無痕刀”也忽然變得很沉重墜手。

    他知道自己現在絕對使不出剛才那麼狠毒可怕的刀招。

     李十八又道:“第二,我猜想一定潘夫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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