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補磕頭方成好事 因吃醋反結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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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肯來接引?誰想香雲口嘴雖硬,心腸還軟。

    臨睡之時,原開一面之網在那邊招納她。

    未央生爬到牆上伸手過去一摸,隻見日間所用的梯子不曾撤去,依舊放在那邊,若有所待。

    未央生大喜,就踏着梯子悄悄爬下去。

    隻見黑洞洞不辨東西,又悄悄摸到床前,見她不響不動,隻道是睡着了。

    就伸手去揭她被,要把身子鑽進去。

     那裡曉得香雲此時也不曾睡着,未央生過來的時節她明明聽見,隻因要省些客氣,所以朝裡睡了,隻當不知。

    及至他伸手來揭被,這番客氣就省不得了。

    隻得轉身來,假裝夢中驚醒的模樣,叫道:“你是哪一個?黑地裡爬到我床上來!”未央生靠着耳朵低低說道:“不是别人,就是日間與你說話的人。

    知道自家不是,特過來請罪。

    ”一面說一面鑽進被窩。

    香雲緊緊裹住,不放他進去。

    發作道:“這樣寡情的人,那個要你請罪?”未央生道:“我費盡心機謀到這邊來親近你,也不叫做寡情了。

    香雲道:“你那雙眼睛好不識貨!怕沒有标緻的同她作樂,希罕我這等醜陋東西?”未央生道:“我家裡一妾是朋友贈我的,我不得不受。

    娘子怎麼吃起醋來?”香雲道:“你同自家妻妾作樂是該當的。

    我怎麼好吃醋?隻是與我一樣的人,你不該先去纏她,把我丢在九霄雲外。

    若住在遠處也罷了,隻隔得一壁,叫也不叫一聲,竟象不相識的一般。

    這樣寡情的人還要人理?” 未央生道:“娘子這話是從哪裡說起?我除了一妾之外,并不曾相處一個婦人。

    娘子為何謗起我來了?”香雲道:“我且問你,某日某時張仙廟裡,有三個标緻婦人進去燒香,有人跪在門外磕頭,可就是你麼?”未央生道:“那日果有三個婦人在廟燒香。

    彼時我也去求神,見有一陣在内,恐怕混雜不雅,所以不好進去。

    就跪在門外磕頭。

    我是拜張仙,難道拜那三個婦人不成?”香雲笑道:“何如自己招出來了。

    既然磕頭是你,還有甚麼辨得?你前日躲在張仙背後偷看婦人,見有少年女子竟不怕混雜不雅,直走出來調戲他。

    豈有婦人在裡面反怕混雜不雅,跪在門外磕頭之理?這樣混話騙三歲孩子也不信,反要來騙我。

    ” 未央生聽了,知道掩飾不過,隻得吐露真情,好套出那三個婦人的下落。

    就對他笑一笑道:“不瞞娘子說,我那日磕頭一半為神,一半為婦人。

    但不知娘子坐在家裡怎麼曉得這事?是哪個對你說的?”香雲道:“我自有千裡眼、順風耳,何須要人說得?”未央生道:“娘子既曉得這事,必曉得那三個婦人住在哪裡,叫甚麼名字,丈夫叫甚麼名字,索性求娘子說個明白。

    ”香雲道:“你同她相處半年怕不曉得,反來問我?”未央生道:“這話從哪裡說起。

    我從一見之後就不曾再見。

    怎說與她相處半年?這冤情叫我哪裡去申訴!”香雲道:“你既然不曾與她相處,為甚麼半年之中不見我一面?分明是她們叫你不要理我。

    我難道不曉得?”未央生道:“屈天屈地何曾有一些影響,娘子若不信,待我對天發誓:我若與三個婦人有一毫于染,天雷立即打死!” 香雲見他發的誓願,疑心也釋了一半。

    就說道:“既是這等,你的罪過還可原。

    ”未央生道:“如今我說明了,請娘子揭開被窩,放我進來睡罷。

    ”香雲道:“我的面貌不如那三個婦人生得标緻,你還是去尋标緻的睡,不要來纏我。

    ”未央生道:“娘子又太謙了,怎見得你的面貌不如那三個?”香雲道:“你的眼力自然不差,畢竟是她标緻你不肯跪下磕頭。

    ”未央生道:“那磕頭的事不過是興之所至,偶然做出來。

    何曾有甚麼成見。

    據娘子這等說,是怪我磕她的頭,不曾磕你的頭,所以這等牢騷不平。

    我如今加上利錢多磕些頭,補還前日的欠賬就是了。

    ” 說完,遂跪在床前一連磕了幾十個響頭,把床都振動。

    香雲才伸手下來扶他上床。

    未央生脫了衣服,鑽進被窩。

    那陽物就與陰戶湊着,竟象輕車熟路走過幾次的一般。

    想來是初交之際,彼此情濃,又被客氣的話耽擱了一會,到此時所以我要湊他、他要湊我,兩件來而自然傾蓋如故。

    未央生湊着之後,就把陽物直抵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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