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飾短才漫誇長技 現小物怡笑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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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一捆絲到市上去賣。

    我就去問他,鄰居說他姓權,為人老實,人就因此叫他做‘權老實’。

    那婦人就是他妻子。

     “我恐隔着簾子看不仔細,過了幾日又從門首經過。

    她又坐在裡面。

    我心生一計,掀開簾子闖進去,隻說尋她丈夫買絲。

    她說男人不在家,若要買絲家裡盡有,取出來看就是。

    說罷回身取絲出來。

    我見她十個指頭就如藕芽一般,一雙小腳還沒有三寸。

    手腳雖然看見了,還有身上的肌肉不能看見,未知黑白何如。

    我又生個法子,見她架子頂上還有一捆絲,就對他道:‘這些都不好。

    那架子頂上的拿來看看何如?’她答應了,就擎起手臂來去拿。

    你曉得,此時熱天,她身上穿的是單紗衫子,擎起手來的時節,那兩雙大袖直褪到肩頭上面,不但一雙手臂全然現出,連胸前的兩乳也隐隐躍躍露出些影子出來。

    真是雪一般白,鏡一般光。

    我生平所見的婦人這就是第一了。

    我因勞她半日,不好意思,隻得買了一捆絲出來。

    請問賢弟,這婦人你是要不要?” 未央生道:“這等說來竟是個十全的了,有甚麼不要?隻是這個婦人怎麼就能勾見面,見了面就能勾到手?”賽昆侖道:“不難。

    我如今就同你拿些銀子去伺候,等她丈夫出門,依舊用前面的法闖進去買絲。

    你中意不中意一見就決了。

    我想她終日對着那個粗笨丈夫老老實實,一些情趣也沒有。

    忽見了你豈不動心?你略做些勾引她的光景,她若當面不惱,我回來就替你商量做事。

    管取三日之内定然到手。

    若要做長遠夫妻,也都在我身上。

    ” 未央生道:“若得如此,感恩不淺。

    隻是一件,你既有神出鬼沒的計較,又有飛牆走壁的神通,天下的事必沒有難做的了。

    為甚麼這一個就做得來,那兩個全不說起?畢竟是窮漢好欺負,富貴人家不敢去惹他!?”賽昆侖道:“天下事都是窮漢好欺負,富貴人家難惹,隻有偷婦人一節,倒是富貴人家好欺負,窮漢難惹。

    ” 未央生道:“這是何故?”賽昆侖道:“富貴人家定有三妻四妾,丈夫睡了一個,定有幾個守空房。

    自古道飽暖思淫欲。

    那婦人飽食暖衣,終日無聊,單單想着這件事。

    到沒奈何的時節,若有男子鑽進被去,她還求之不得,豈肯推了出來?就是丈夫走來撞見,若是要捉住送官,又怕壞了富貴體面,若是要一齊殺死,又舍不得那樣标緻婦人。

    婦人舍不得,豈有獨殺奸夫之理?所以忍氣吞聲,放條生路讓他走了。

    那窮漢之家隻有一個妻子,夜夜同睡,莫說那婦人饑寒勞苦不起淫心,就有淫心與男子幹事,萬一被丈夫撞見,那貧窮之人不顧體面,不是拿住送官,就是一同殺死。

    所以窮漢難惹,富貴人家好欺負。

    ” 未央生道:“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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