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回 怡紅院燈火夜談書 蘅蕪院管弦新學曲

關燈
比二妹的強些呢!一總品第起來,我看是仙姑、妙玉、林妹三人是超等,甄妹、寶玉是特等,二妹、四妹算是一等。

    你們都大家看看,是不是呢?” 于是,大家把各人的詩,都互相看過。

    香菱、寶玉道:“妙師的‘含露含風形冉冉,疑非疑是影姗姗’,仙姑的‘誰方脂肉誰方鏡,竊比嬌容竊比裳”,林妹妹的‘城頭明月傳哀角,江上秋風送别舟’,這幾聯實是絕好的警句。

    我們看了,實是‘眼前有景道不出,崔颢題詩在上頭’了。

    ”黛玉道:“那‘最是年年風景好,錦官花發滿城紅’與那‘芙蓉城畔新裁柳,為與芳卿伴寂寥’,這兩個結句都典切而搖曳有緻的很,我們都不及的。

    ”元妃道:“我們隻得八個人,他們倒有一半人都不能詩,豈不可恨的很麼!怎麼就有這些曾子固呢?他們那些不能詩的,然而也不可使之向隅。

    ”便吩咐了宮女,都一起分頭去請了來,大家聚會。

     不一時,鳳姐、尤二姐、尤三姐、秦可卿、鴛鴦、晴雯、金钏、紫鵑、瑞珠都到了,先見元妃請安。

    元妃又谕令不必拘禮謝坐。

    于是,擺了五席筵宴,元妃在中,寶玉在旁陪坐,其餘衆人分坐了四席。

    大家猜枚行令,盡歡而散,暫且按下一邊不題。

     再說光陰荏苒,日月如梭。

    那小周姑爺學差已滿,回京陛見之後,升了鴻胪寺少卿。

    接着,又是大周姑爺之父周瓊大拜了,由兵部尚書升了内閣大學士。

    于是,榮府的人都忙着到兩處賀喜。

    鬧了幾天,早到了五月中旬,乃是賈政七十生辰。

    榮府搭篷挂彩,派了五天戲筵。

    頭一天請的是南安郡王、東平郡王、西甯郡王、北靜郡王、永昌驸馬、安國公、慶國公、鎮國公、治國公、平原侯、襄陽侯、錦鄉侯、錦香伯、壽山伯等客,并請了大學士周瓊相陪。

    第二日請的是六部、翰詹、科道各官員。

    第三日請的是鴻胪寺、大理寺、太仆寺、太常寺、光祿寺及本城各官員。

    第四日請的是各親友并族中的人等。

    第五日乃是家宴。

    那内裡是薛姨媽、傅太太、邢岫煙、李紋、李绮、史湘雲、薛寶琴、探春、巧姐、小紅、青兒、鶴仙、椿齡等都來了。

    外面各家送禮絡繹不絕,都派定了家人,大小男女各有執事,不得紊亂。

    榮禧堂上屏開孔雀,褥隐芙蓉,歌喉宛轉,舞态翩跹。

    到了晚上,一路燈球照耀,如同白日。

    堂上貂蟬滿座,門前車馬成群。

     到了第五日家宴,隻有賈赦、賈政、賈珍、賈琏、賈環、賈琮、賈蓉、賈蘭、賈薔、賈芸、賈藍、賈芹等,并無外人。

     内裡是薛姨媽、邢岫煙、薛宛容、李紋、陳淑蘭、李绮、甄素雲、史湘雲、薛寶琴、梅冠芳、探春、周照乘、巧姐、小紅、青兒、椿齡、鶴仙,邢、王二夫人、尤氏、李纨、平兒、寶钗、馬氏、蔣氏、傅秋芳、胡氏、明珠、月英、綠绮等都在大觀園内榆蔭堂上,另有一班小戲兒預備伺候。

    那時桂芳已十四歲了,便同了蕙哥、薛孝哥、遺哥、甄芝哥、杜若都到外邊聽聽戲去了。

    那周瑞哥、梅春林、周安哥、薛順哥、祥哥、福哥、祺哥、禧哥都還小些的。

    便在園子裡聽戲。

     薛姨媽本懶待聽戲,邢、王二夫人也都上了年紀,都不愛聽戲。

    薛姨媽道:“我們在那邊坐坐去罷,戲也沒什麼聽頭,白鬧的慌,天氣又熱,咱們鬥鬥牌去罷。

    ”邢、王二夫人道:“很好,戲都聽厭了,也沒什麼趣兒,倒是換個地方坐坐兒涼快些。

    ”因說鬥牌,還少着一家子呢,便叫了尤氏過來,一起到紅香圃那邊,四家子鬥牌去了。

    
0.06077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