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好友朋同志更同行 胞弟兄相逢不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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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東西,滿嘴裡混?w的是什麼?你們不過是叫了兩個媳婦兒在這裡彈唱罷了,就是咱們這小兄弟,人家在窗下偷看了一看,也不為過。

    怎麼你們就罵起來了,難道是偷看了你們家的内眷了嗎?”那兩個少年一齊大怒道:“好個野黃子,越發信嘴兒胡?w起來了。

    小厮們,過去快把這兩個野黃子拿繩子拴了,帶到衙門裡去。

    ”湘蓮大怒,撲的蹿到窗下,揎拳擄袖,勢将用武。

     忽見從門内走進一個少年來,忙問道:“大叔怎麼了?什麼人這麼膽大,等我瞧瞧他有幾個腦袋。

    ”湘蓮一看,認得是秦锺,忙叫道:“來的不是秦鲸卿兄弟嗎?”秦锺仔細一看,大叫道:“你不是柳二哥嗎?”寶玉見湘蓮和兩個少年嚷鬧起來,正待也要發話,忽見秦锺進來和湘蓮厮認,忙也高聲叫道:“秦鲸卿,你在那裡來?”秦锺聽見,擡頭一看,認得是寶玉,不禁大叫道:“珠大叔,不用嚷了,大水沖了龍王廟了。

    他就是你們家的寶二叔。

    ”賈珠、馮淵二人聽見,一齊發起怔來。

     寶玉便問秦锺道:“這位到底是誰?”秦锺道:“他就是令兄珠大爺,你怎麼就都認不得了麼?”寶玉便一手拉了秦锺的手,從窗台上跳了進來,便給賈珠請安。

    賈珠也便拉着寶玉,兄弟二人大哭起來。

    柳湘蓮便也從窗台上跳了進來,忙與馮淵作揖陪禮,各叙姓名,又把珠、寶兄弟勸祝馮淵忙吩咐小厮教另整酒席,回頭一看,那三個妓女躲的連影兒都不見了。

    原來夏金桂自從賈珠開了窗子叱問之時,他就早已瞧見了寶玉,心中正在驚疑,及聽見秦锺叫出口來,便忙拉了同伴的二人,跑到廂房裡去,把門插上了。

     賈珠這裡又與湘蓮叙過了禮,便問他二人的來曆?湘、寶二人遂把跟僧、道出家于大荒山青埂峰下,以及寶玉留發,因知鴛鴦、鳳姐、尤三姐到地府來尋訪着了老太太,故此也是特來見見老太太的,湘蓮是欲會尤三姐的,且鴛鴦等三人在芙蓉城皆各有專司,未便久離職守,特來傳語他們早為回轉的話,從頭至尾說了一遍。

    賈珠大喜,也把自己并秦锺、馮淵的原委一一的告訴了寶玉、湘蓮。

    然後遂教跟的人套車,大家早些回府。

    馮淵忙攔道:“寶二爺和柳二爺今兒初到,我這不恭的酒席原也不成敬意,不敢攀留,但隻是車少人多,難以乘坐,不如先打發人回去,給老太太叩喜,先送個信兒,再備幾匹馬或是備兩頂轎來才好。

    請略寬坐一會子,索性終了席再回去,好不好?”賈珠聽他說的有理,便先教小厮回去報信去了。

     馮淵又吩咐換了酒席,大家叙禮就會。

    馮淵挨次送酒已畢,便問小厮道:“他們三個那裡去了?”小厮向廂房丢了個眼色,向跟前湊了兩步,低聲道:“夏姑娘請爺說話。

    ”馮淵笑道:“寶二爺,柳二爺,都不是外人,怎麼又作起怪來了呢?”寶玉笑道:“他們既不肯見外客,馮大哥也就不必張羅,才剛兒我已經在窗外領教過了。

    ”馮淵哈哈大笑起來道:“二爺,你可說說,令兄淘氣不淘氣呢?”賈珠也笑起來道:“你怎麼倒賴到我身上來了。

    我勸你乖乖兒的把他們叫出來罷,這會子又害起什麼臊來了呢?”馮淵便笑着往廂房裡去了。

     賈珠便問秦锺道:“你找的那個崔公子,可找着了沒有?” 秦锺道:“已經找着了,他說他身上的衣帽褴褛,不好來見。

    明兒教我把衣服借給他幾件,他穿了親到衙門裡去叩見去呢。

    我想,大叔明兒可就趁着這個機會,一起回明了姑老爺,把馮大哥、崔公子的事一并給他們成全了,豈不好呢?”賈珠點點頭兒,寶玉忙問:“什麼事?”賈珠遂又把夏金桂、張金哥的原委,述了一遍。

    寶玉吃了一驚,悄向賈珠道:“我适才瞥見彼婦面貌十分可疑,這會子聽見他的名字,竟果然就是他。

    這可怎麼樣呢?”賈珠也吃了一驚道:“你認得他麼,你說他到底是誰呢?”寶玉道:“他就是表兄薛蟠之妻,生前本不正道,因暗害香菱,自己誤服毒藥而死的。

    ”賈珠聽見,也就呆了半晌,忽然把腿一拍道:“天網恢恢,我們這個老馮就是為買香菱被薛蟠倚财仗勢白打死了的。

    他後來告到閻王案下,稽查冊籍因薛蟠陽祿未盡,暫把此案懸擱。

    這會子,他與夏金桂又是已經生米做成熟飯的了。

    不如明兒将錯就錯的回明了姑老爺,就把夏金桂配了馮淵,以當薛蟠抵命之罪,了結此案。

    我想薛表弟既有了香菱,又何必要這不貞之婦為妻呢?”寶玉、湘蓮、秦锺三人齊聲說:“好!” 正在談論間,隻見馮淵面有愧色,讪讪的進來道:“我的敬意不誠,我們的那一個忽然受了風寒,心口裡疼的了不得,我隻得拿轎子把他們都送回去了。

    ”賈珠也讪讪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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