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幻影留情二度鐵傘 殺官盜劍再斷竹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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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略大吼一聲,将他叫住: "魯子孝是你殺的?" "他自己願死,怎麼能怨我?" 司空略飛身追上,袁明緊跟其後。

    嶽霆付了茶錢,茶房說:"叫大爺破鈔了!" 嶽霆住在湖秀客棧。

    剛用完晚飯,店小二進來禀報: "外面有一位道長要求見你!" "請他進來。

    " "不用請,我已經進來了!"是病老道說話。

     二人分賓主落座,嶽霆歎口氣說: "道長,何必因為嶽家,惹得你自身難保呢?" "施主,此言差矣!祖國破碎,帝都南遷;二帝蒙難,忠臣被害;奸相弄權術于廟堂,昏君沉酒色于宮室,而百姓置身于水火,日遭塗炭!我怎能平心靜氣,坐視不問?貧道每讀嶽飛的《滿江紅》,都三歎而涕流!每當念起'還我河山'幾個字,都感動得奮臂高呼!然而,昔日擂鼓戰金山的'巾帼',今日何在?臨危噴血,高喊'打過江去'的忠臣,我朝還有嗎?每想到這些都悲憤不已。

    以我一人區區之力,又能如何?所以,幹脆挽發為道,了卻一切念頭吧!" 嶽霆慨然長歎,接着說: "仙長高論,金石作響。

    據小子愚見,武林同道,不乏愛國志士!" "據貧道廣覽天下豪傑所知,當今世上,分門立戶者有之,争名奪利者亦有之。

    如忠臣嶽飛于國難當頭之際,率弟等投軍報國之例,實為罕有!愛華一戰,使敵軍喪膽,連金兀術也不得不贊歎:'撼山易,撼嶽家軍難!'如此忠臣,尚遭奸臣以莫須有之罪名殘害,我們區區小民之性命、身軀,又何足惜?所以,貧道為忠臣說幾句公道話,一為滅滅奸黨威風,二為出口胸中的憤懑,實在沒有想那麼多!更何談有所懼?"道人說完,唏噓淚下。

     嶽霆也放聲大哭,跪在道人面前說: "仙長真是我嶽家知心人呀!" 老道伸手相挽,問:"你是?" "嶽飛之子嶽霆!敢問道兄尊姓高名?" "貧道姓冷,名寒心。

    自幼父母雙亡,多蒙義父撫養。

    " "義父何人?" "姓羅,乃京都商賈!" "道兄在茶樓談及司空略與粘罕勾搭之事,可真有之?" "貧道在樹林中休息,見司空略領一大漢向林中走來,便隐在樹後。

    聽二人交談,要殺太子!大漢并交給司空略一封書信,貧道親見他納入懷中之後,又分道而行了。

    貧道追上大漢,将他拿住,一問才知:大漢乃秦桧相府教師,姓魯名子孝,是黑道上的名手之一,被秦桧收買,專門為他們來往于金宋之間,因為他在江湖上是有名的快腿,人送外号叫'千裡追風'。

    問明了這一切,貧道便打發他回老家了!" "叛徒應得的下場!" "那麼,司空略又是怎麼纏上你的?" "我答應陰陽教主在指定日期内辦一件大事,陰陽教教主為破壞我的行動,便指使手下爪牙與我為難!" "陰陽教乃匪幫,司空略乃官府,他們怎麼會相合呢?" "據我所知:大宋在趙構、秦桧的統治下,官匪早就成為一家了!" "此言有理!" "今夜,司空略邀你在柳毅井旁鬥劍,你又作何計劃?" "不瞞道長,司空略乃我師爺之愛婿,又是徒弟,不然,我早就将他除掉了!" "他的追魂八式,乃天下少有之技,望你多加小心!" "多謝關照!" "司空略詭計多端,心懷叵測,今晚相約,必有埋伏,我看還是不去為好!" "他有信物作保,我不得不去!" "什麼信物?" "湛蘆劍!" 道人沉吟半晌,才說: "湛蘆本不在他手中,這足以證明--他這是騙你就範!" "我意已決,不得更改!" "那好!貧道到時助你一臂之力!" "多謝!" 二人分手。

    嶽霆踏着月色,飛奔龍舌山柳毅井。

    寒風凜冽,湖水淙淙,轉眼已到相約之地。

    剛立腳,就聽司空略笑曰: "嶽大俠,果不爽約!" 嶽霆環視四外,也笑着說: "幫你助拳的君子們呢?都請出來相見一面!" 從樹林後面應聲走出四人:奇劍飛仙高風,幻影嫦娥周黛,毒手蛇王馮元化和鐵臂仙猿栗長山。

     高風進前來,手舉一口寶劍,說: "姓嶽的,這就是湛蘆劍;你若能戰勝司空略,此劍就歸你!" 嶽霆冷哼一聲,大聲說:"不管湛蘆真假,我隻為除惡務盡!你們哪個先上?" 高風大笑,說:"這是什麼話?你嶽霆半道兒遇上司空大人,是你二人約好在此鬥劍,又與我陰陽教何關?又何必插手?"說着,他又晃晃手中的寶劍,接道:"這湛蘆劍是司空大人交在我手的,我們來這兒,不過是做個公證人罷了!" "姓嶽的,少說廢話!亮傘吧!"司空略喝道。

     "和你這樣的高手較量,還用不着亮我的傘!" "小子太狂!"話音落,劍花起,追魂八式鋪天蓋地向嶽霆緻命處襲來。

     嶽霆全然不在乎,與司空略對戰,顯得更加心中有數。

    看他兀立如山的身形,面不改色的神情,足可以抵擋司空略的八式變幻招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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