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賣友求榮梅氏史北喪命 見義勇為丐幫師徒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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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一個傍山小村,看上去約有百十戶人家。

    東西南北四下裡看看,有幾家鋪戶,正好想找個飯館打尖。

     他停在一家飯館門前,剛要擡腳進去,忽聽背後一聲喊道: "前面可是賀長星兄長嗎?" 賀長星吓了一跳,心中暗想:此處哪有相識之人?小心為妙,切莫惹出禍來! 賀長星緊走幾步,想躲進飯鋪中。

    可是,後面那個招呼的人已經笑嘻嘻地站在他面前了。

    他一看那人,喜出望外,如釋重負。

     原來是自己的師弟--三手義士梅九春。

    賀長星生怕他再叫出自己的名字,急忙上前,拉住他的手,大聲說道: "唉呀!梅壯士!你叫我找得好苦呀!你多咱兒搬到這兒來的?" 梅九春是久闖江湖的老手。

    他一聽賀長星的話,想師兄必是還了俗;身上還背個六七歲的男孩兒,準是娶了老婆,有了家室了。

    心中猜到賀長星定是在臨安有什麼事,呆不下去了,才到這兒找他來了。

     他沖着師兄一龇牙,笑道: "師兄,到了小弟這兒了,你就盡管放心,什麼也别怕,一切都有兄弟我呢!" "好!好!師弟你的家……" "師兄,我在這兒安家了。

    這個村叫梅花塢,我喜歡這個名字,因此三年前,我就把家從河南洛陽搬到這兒來了。

    現在我是這個村的裡正。

    " 梅九春這幾年可發了大财。

    四進四出的住宅,青磚慢頂的圍牆,通風的門洞,起脊的門樓,門媚上挂着"忠厚傳家"的四字金匾。

     書房中挂着挑山的對聯,名人字畫,擺的是秦磚漢瓦,古董玩器,書童、使女來往穿梭,好一派闊家氣派! 賀長星看着這一切,心裡直犯嘀咕:我師弟昔日家境一貧如洗,養母食不果腹,養子衣不遮體,有了錢就去輸個精光。

    如今卻一下子使奴喚婢,家資豪富,全然是另一番景象了。

     想到這裡,賀長星斷定,這裡邊一定有文章,自己千萬不可對他道破真情! 頃之,書房内便擺全了一桌酒菜。

    梅九春領進一位四十多歲的壯漢,白面黑髯,神态潇灑。

     一進屋,梅九春就向賀長星介紹道: "這是家兄梅欣悅,望你們二人往後多親多近,互相照應!" 賀長星心裡一怔,暗忖道:梅欣悅在黑道裡是有名的人物,江湖上給他送個綽号,叫笑面閻羅,梅九春早就不同他來往了,怎麼今日又同他朝夕相處了呢? 落座之後,看出了賀長星的心事,梅九春即道: "師兄,不瞞你說,家兄過去在黑道上闖蕩多年,故而家母甯肯跟我受凍挨餓,也不願住在家兄家裡。

    這你是知道的。

    "說到這兒,他注視賀長星一眼,笑着接道:"可是,如今家兄早已洗手不幹了。

    浪子回頭金不換嘛!嘻嘻!這不,我才帶領家小與家兄團聚一處。

    師兄,我看你也還俗了,并且已有這麼大的兒子,以後把嫂夫人接到這兒來,咱們就有福同享吧!" 梅欣悅也道: "大哥既是我胞弟的師兄,咱們就不是外人了!九春方才之言,也就是我弟兄肺腑之言!來,來來!……" 賀長星剛想解釋嶽霆與自己的關系,就見外面進來一位家人,在梅九春耳邊低語了幾句。

    梅九春一揮手,家人退出,他轉身向賀長星笑道: "師兄有我家兄陪伴,你可要多喝幾杯。

    我外面來了個朋友,先去陪一會兒!師兄喝!喝!" 說着往外走去。

     在待客廳裡坐着兩個人。

    一位老者,有五十多歲,頭戴古銅色的員外中,身穿古銅色的員外氅;鐵青色的臉膛,濃眉大眼,鼻直口方,五绺墨色長髯飄灑胸前。

     在這個老者的下垂手,坐的是大内錦衣衛三品帶刀校尉、展翅神雕雲飛。

     梅九春一看就認出來了。

    雲飛、梅九春、風雷掌韓烈、夜遊神徐靖與鬼煞星王倫,這五個人是結拜把交。

    梅九春急忙撩衣襟跪倒磕頭,道: "兄長,你怎麼知道小弟搬到這兒來了?" 雲飛用手相攙,微笑道: "先不提這個。

    來,我給你引見一位朋友!" 用手指指上垂手坐着的那老者,又道: "這位是大内錦衣衛二品校尉、當今鷹爪門的門長風流羽士夏侯清明!二弟上前見禮!" 梅九春抱腕當胸道: "久仰老前輩的大名!今日一見,真乃三生有幸!正好,我書房中來了一位客人,薄酒素菜,一起招待,略表晚生敬意吧!" 雲飛一揮手,示意梅九春坐下,又給他遞個眼色。

    梅九春沖家人一揮手道: "哎,你們先出去!用着你們的時候再召喚你們,不召喚不準進來!" 家人出去後,梅九春回身問雲飛: "大哥!有什麼重要事情呀?" 雲飛點了點頭,馬上問道: "你師兄賀長星來了嗎?" "我方才不是就說了嗎?書房中的那位朋友,就是指的我師兄!" "可曾帶一個六七歲的男孩兒?"雲飛問話,步步緊逼,似乎刻不容緩。

     "帶着,也在書房中呢!雲大哥,咱們是結義弟兄,賀長星是我師兄,今日來到我的府上,就算是他拐帶了人口,玩兒了個把女人,看在為兄的分上,也得擔待着點兒!這不是,又當着夏侯大人的面兒,我師兄之事,我全包了!金橋,銀橋,沒有過不去的橋!" "你全包下了?你知道他所犯何罪?" "左右還不是……" "不是什麼!他在黑虎嶺殺了大内高手八名;他救走的那個孩子,正是叛臣嶽飛逆子!這些,你能包得了嗎?!"雲飛唾沫星子一濺老高地說。

     "我……" "你什麼!"夏侯清明此時也插言,他皮笑肉不笑地說,"念你與雲大人一個頭磕在地上,曾有舊日結拜之情,我們不連累你!告訴你一句實話吧:你們的家眷,我己命人看管了起來!"看看左右,接着說:"這是一包迷魂藥,你把它下在賀長星的酒中,醉倒之後,我們把他和嶽逆之子弄到沒人之處一殺,将人頭帶回臨安,保你全家沒事!" "我師兄生性聰明,恐怕……" 不等他說完,雲飛"嗤"了一聲,說: "老二,我們在金剛寺把智明、宗潭的人頭交給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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