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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接着一罐消滅。

     可想而知他的心情之差,但這樣喝也不是辦法,蘇衍聆心想,她就大發慈悲陪他聊聊好了,把長年積累的郁悶一股腦兒統統說出來,心裡也會舒坦些。

     “一個人喝悶酒很容易醉的。

    來,我陪你一起喝,有什麼不開心的都說出來。

    ”說着,蘇衍聆也抓起一罐啤酒,與他對飲起來。

     “你不想問我媽怎麼了嗎?” 突聞他如是說,蘇衍聆受寵若驚,卻咬緊嘴唇不敢作聲。

    以他愛挖苦人的差勁個性,如果她真的問了,或許會換來一頓臭罵也說不定。

     半晌,等不到響應的李浣曦轉過頭來,疑惑的盯着她。

     蘇衍聆凝望他鎖定自己的眼,在那雙寫滿憂郁的墨黑瞳眸中,她清楚看見深沉的孤寂與難以傾吐的脆弱。

    當下,她明白自己顧慮太多,現在的李浣曦并非驕傲的大明星,純粹隻是一個想找人傾聽心事的平凡男子罷了。

     “如果你願意說,我想聽。

    ” 兩人的視線膠着了好一會兒,李浣曦率先将之移開,寄托在前方的某一點上,悅耳的低沉嗓音徐徐流洩,訴說從未主動與人分享的心酸故事。

     “我媽媽叫李秋堇,我是跟她姓的。

    她年輕時曾在台北一家知名飯店擔任櫃台服務人員,當時她認識一名經營彩妝公司的韓國商人,也就是她剛才口中念念不忘的賢允,具賢允。

    兩人陷入熱戀,我媽發現自己懷孕後,他立即表示要回韓國告知父母,便會回來提親。

    想當然耳,就像故事中千篇一律的負心漢,他一去不回頭。

    我媽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最後台北待不下去,隻好回屏東鄉下老家,投靠我外婆。

    但是人言可畏,在二十四年前,民風保守的年代,未婚生子簡直罪大惡極,她不管走到哪兒都被人指指點點,飽受流言蜚語攻擊之苦。

    在我三歲那年,她終于瘋了……從此之後,她的兒子--李浣曦便是個永遠長不大的三歲小孩。

    剛開始,外婆還能照顧她,但随着外婆年紀漸增,實在力不從心。

    等到我比較有能力後,我就安排媽媽住到這個療養院,不過外婆住不慣台北,最後她還是回鄉下去了,她說鄉下的老房子住起來比較自在。

    外婆堅決反對療養院對媽媽施打鎮靜劑,所以當我媽發作起來比較躁動時,他們便會打電話通知我過去,因為她隻要一看見我,情緒就會慢慢穩定下來。

    我猜,我可能與他長得十分相似,她才會把我當成抛棄她的那個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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