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出 要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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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女,立誅殛于震霆。

    皇天後地,實聞此言,赫赫神靈,望垂明鑒。

    [同拜起唱] 【前腔】低首拜神前,辦真誠,鐵石堅,閑花媚柳無情戀。

    今生枕邊,來生石邊,做的個鴛鴦同冢心歡忭。

    負盟言,靈神鑒取,早死葬黃泉。

    [旦拜生介]感郎情重,賤妾一時不察,錯怪于郎也。

    俺兩人呵。

     【四犯黃莺兒】并口說盟言。

    美恩情,勝似前,想老天公定也從人願。

    來年去年,衾邊枕邊,拼三生記取這神前願。

    夜夜朝朝,兩情不變,化作雙飛紫燕。

    [生]小生隻為遺鞋拾箋兩事,開罪于姐姐,若非姐姐說明衷腸,可甚時得個明白也。

    【前腔】想起這惡姻緣,淚潸潸,滴向穿。

    似這般離鸾别鳳和悲怨,我則道今生影邊,來生夢邊,永無緣再睹我多情面。

    幸喜今日恩情重見,恨不把玉體兒團成一片。

    [生、旦攜手同唱] 【尾聲】此情兩下成缱绻,則願做夫妻百年歡宴。

    今日這恩情離而複合,可正是昔時韓玉箫呵,重結着韋郎未了緣。

    [生]此情訴與鬼神知,[旦]地久天長誓不離。

     [生]莫似當時輕間阻,[旦]令人還賦斷腸詩。

     此出結束遺鞋、給箋兩重糾葛,怨之深正由愛之甚,經過一番波折,怨消了,愛就更深了。

    他們以後的雙雙殉情,才是可信的。

    全出關目、賓白、曲詞,都布置得十分妥貼,為傳奇中所鮮見。

     張珙别聘韋娘,指元稹就婚韋氏,把小說戲曲中人物與曆史人物混淆了。

     原評:“白描麗情,委折如訴,文章化境,豈人所為?”文章當然是人寫的。

    陳洪绶說的化境,即李卓吾說的化工,它指按照事物的本來面貌如實寫出,不是出于作者的主觀臆造。

    本出許多曲白,雖寫麗情,純用白描,寫出封建社會青年男女在戀愛過程中的重重心事,令讀者如見其淚痕,如聞其怨訴,所以為難。

     此處的“與你、與你的不願重相見”和下曲的“把恩情斷卻、斷卻終無怨。

    ”寫出嬌娘怨訴時哽咽咽聲心,确是傳神之筆。

     原評:“每愛《幽閨·悲遇》中‘你何須叨叨問’一語,無限機巧,此曲可以媲美”按指《幽閨記》第二十六出中【紅衫兒】、【會河陽】二曲,可參看。

     原評:“誓詞可拟庾鮑諸小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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