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出 晚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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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

    我心中之事,怎對飛紅說的呵!且收拾繡貼歸繡房去罷。

    【二犯五更轉】昏黃時節,收拾了繡花針線貼。

    [倦倚介]倚牙床坐對餘香謝,猛擡身欲起、欲起身又怯。

    呀,用兒早上也,則見一鈎鈎楊柳枝頭月,傍晚妝台,照人明滅。

    凝望眼,難打捱這春長夜。

    [歎介]月色天邊,人同此夕,歎花陰人遠音塵絕。

    [生潛上][旦驚顧介]翠竹輕搖,繡簾低揭,兀的有誰來也?[生見低問介]姐姐,你倚床長歎,将有思乎?将有約乎?[旦作正視介]兄何自來?此日晚矣,春寒逼人,兄覺之否?[生]春寒固也。

    [旦] 【尾聲】春寒悄悄空庭榭,怕對無情良夜月;一任他簾外花開,我自歸去也。

    [下][生]呀,姐姐徑去了,怎生發付我也?我到此承舅妗相留,出入堂庑之間,與姐姐時或相遇。

    見其凝妝正色,不敢輕語相挑。

    今此倚床長歎,似有動情之意。

    卻才以一言試之,又把他辭拒我,正視逡巡而去。

    [歎介]知他意兒可是怎生?這相思兀的不幹害殺也呵! 枝頭好鳥亂啼春,獨坐花前自慘神。

     我亦有愁無處訴,隻應回首淚沾巾。

     原評:“小窗喁喁,絮的絕似。

    嬌之情,紅之妒,皆于此栽根,乃記中絕大關會。

    ” 自求良偶,雖死不恨,這是全劇宗旨。

    當然,“身葬荒丘,情種來世,”隻是當時癡情男女的幻想,同時也是作者所未能正确理解的。

     原評:“真情深态,活活寫出。

    ” 視富貴子弟如糞土,風格高絕。

     進一步提出同心同生死的要求,這就把卓文君司馬相如以來無數才子佳人撇在後面。

     《牡丹亭》“尋夢”了:“待打迸香魂一片,陰雨梅邊,守的個梅根相見。

    ” 原評:“想像生描,光景宛然。

    ” 寫申、嬌彼此關情,各有一番心事,又各不願明言,情景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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