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出 辭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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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東向西。

    眉州隔此雖則不遠,隻今回首,高堂咫尺情空系。

    到異邑無意留停,望故裡有魂長侍。

    早看庭花未謝,是孩兒歸時消息。

    [小生]兄弟,我和你居則同席,出則連镳,今倏爾言别,可勝分飛之歎也! 【前腔】花才放,草又萋,踐征途王孫馬蹄。

    你今别去,半肩行李人迢遞。

    休道老爹娘朝夕萦牽,則我兩兄弟幾經離析。

    須記,鹴裘莫滞,早歸來與你花前相對。

    [生]你兄弟少不得一去便回也。

    【前腔】又不為名與利,相摘離,生間阻,楚天一涯。

    自今相别,伯勞東去無俦匹。

    我隻為探舅氏暫爾分飛,哥哥,你奉雙親好生看視。

    認取庭花未謝,是您兄弟歸時消息。

     【餘文】[外、老旦]人生何事關胸臆,[小生]黯銷魂萬裡橋西。

    [生]最苦的是親在高堂子遠離。

     [外老]楊柳枝頭色變黃,[生]躬承親命去他鄉。

     [小生]家人早把歸期數,[合]莫為看花殢洛陽。

    陳洪绶原評:“昔人雲‘讀出師表而不泣下者必非忠,讀陳情表而不泣下者必非孝,’吾謂讀此記而不泣下者必非節義從也。

    李卓老稱‘作西廂者必大有感于君臣、父子、兄弟、朋友之間,”此記亦然耶?”又雲“此曲之妙,徹首徹尾,一縷空描,而幽酸繡豔,使讀者無不移情,固當比肩實甫,弟視則誠。

    ”按陳洪绶引李卓吾的一段話,意指作者對封建社會的倫理道德有所不滿,劇中不少地方揭露了這種現實。

    陝西省洪绶為本劇作序,痛斥那些口講理義而行若禽獸的人,說作者寫申嬌柔兩人能在男女愛情中表現很高的情義、操守,比那些衣冠禽獸不知好多少倍。

    是窺見了作者寫這劇的宗旨的。

     原評:“俱家常語,都自韻。

    ”意指【宜春令】數曲,俱從一家父、母、兄、弟的常情出發,寫成曲調,自有韻緻。

    它跟《琵琶記》“高堂稱慶”、“南浦囑别”中唱詞是一路筆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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