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十閑舫五美綢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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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道:“我家姐姐含淚投江,一點貞白之心,唯天可表,今日肉尚未寒,老爺便又另娶一位,真好薄幸也。

    ”玉卿笑道:“别後事情,一言難盡,卿若到家,便知明白。

    ” 俄而東方已亮,缪奇夫婦收拾完備,将欲起身,玉卿又問道:“當日丘慕南送至吳江,為何分散?”蘭英道:“那日慕南停船上岸,忽被數人捆住,隻聞我被棍捕尤繼章解往吳縣之語。

    ”玉卿便把尤繼章三字,寫在襯衣襟上,等得蘭英下船,玉卿亦便單馬赴任。

    那些書吏門子,尚在路上迎接,吓得道府廳縣,手忙腳亂,揮汗趨迎。

    玉卿已進入察院了。

     次日登堂,便著司隸,把那刁鶴即時拿解,玉卿厲聲喝問道:“汝可認得本院麼?”那刁鶴隻管磕頭道:“小人罪在不赦,惟求早死一刻,就是憲台老爺的天恩無盡了。

    ”玉卿拍案大怒道:“我已訪汝罪案,真個罄竹難書,還有二月初三半夜時,那件心事,汝亦記得麼?”刁鶴膽碎心驚,不能答辯一句,便掣簽重責四十,著在理刑押到後園紫荊樹下,掘屍定罪。

    自此遠近驚服,頓有神明之号。

    那些貪官污吏,莫不望風解绶。

    不上半載,真個豪強斂迹,阖境肅清,到得巡曆既完,捐俸百金賞了缪奇夫婦。

     不日進朝複命,恰值閩縣李公,奉指拿問,扭解到京,玉卿亦聞這件消息,連夜草疏,代為申辯,辭意剀切,閣部以為徇私不準,本該一體究罪,姑念續著錢塘,宜以本職閑住。

    玉卿得旨,略不以去官為念,輕車峭帆,一路直到蘇州,著人遍訪尤繼章,乃吳縣捕役,登時進拜中尊,備說丘慕南冤誣系獄。

    中尊再三謝罪,立刻就把慕南釋放。

    原來尤繼章,曉得慕南一生豪俠,不肯讓人,唯恐縛虎不殺,反受其害,所以絕其音信,将欲置之死地。

    幸而獄中,遇著一個死囚,叫做蔣狗兒,曾受慕南恩惠,虧他一力周旋,又把錢米相濟,因此在獄數年,安然無恙。

    當日出得獄門,玉卿已在縣前立候,便令燒湯洗澡,改換中服。

    相見之際,悲喜交集,玉卿細述别後之事,慕南備說獄中之愁。

    是日挑燈細話,直至天明。

    玉卿便著關哥向前,笑對慕南道:“弟自前歲公車北上,偶在天津客寓,買得此童,彼時就有奉贈之意,不謂遲留數載,直至今日,方能會面。

    細思金銀器玩,兄家自有,惟此一物,足以報兄之德矣。

    幸乞笑收,弗為推卻。

    ”慕南便把關哥細看,隻見眼凝秋水,臉帶桃花,欣然大喜,倒身下拜道:“晚生去家迢遠,一信難通,本謂斃在囹圄,豈意魏爺恩救,今又受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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