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諧花燭舊人仍做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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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推卻。

    ”玉卿道:“小弟名微德薄,豈敢袒腹喬門,況有一件未了苦懷,萬難從命。

    ”史維翰再三盤诘,玉卿不能隐瞞,便把非雲一事,略露始未。

    史維翰道:“既然如此,小弟不能強歡,容候回覆彥庵,再當請教。

    ”言罷,起身别去。

    玉卿一等早堂事完,使命打轎,直到吳山回拜,史維翰道:“小弟須已轉述尊意,彥庵大有不悅之色,隻怕這頭親事,年兄不能固卻。

    ”便在袖中,取出一張箋紙,道:“此乃趙小姐詠梅二絕,特浼小弟呈政,足與佳制相并否?”玉卿接詩展視,那箋上寫道: 陵陵冰骨雪難欺,月下幽香暗掠衣; 如繼廣平重作賊,壽陽點頭莫疑非。

     其二 獨持貞操謝東君,肯與凡葩共作群; 絕堅不愁漁笛到,竹籬寒伴一淩雲。

     玉卿諷詠一畢,史維翰笑道:“有此佳章,可稱閨秀,若與年兄作配,真是一雙兩好。

    況且敝親既署府治,吾兄每事,還要仗彼照拂,設或堅辭不允,隻恐日後未必相安。

    此非晚弟苦口極勸,悉知年兄心事,乃事憂生不測,豈為負義不情,還乞三思,勿贻後悔。

    ”玉卿沉吟半晌,徐徐答道:“既承仁兄諄諄勸谕,小弟敢不屈從。

    隻是寒陋儒風,唯有荊钗薄聘,還有借重鼎言,方免異日見罪。

    ”史維翰欣然領諾,既而茶換兩杯,玉卿起身登轎。

    史舉人即到府署,回覆趙公。

     自此就準了一個行聘吉日,及聘定已過,倏忽又是親迎日期,隻因玉卿才名素著,不要說理刑、通判破格相看,就是撫按、憲台,莫不交口獎譽。

    一聞就親本府,自滿城士紳,以至鄰邑大尹,俱來饋道賀禮。

    及到了結親那一晚,合衙門的吏書、皂快,沒有一個不來執事。

    那提燈執爐的,遠接數裡,玉卿戴了一頂簇新紗帽,插上兩朵金花,身上穿了一件大紅圓領,腳下粉底皂靴。

    坐在轎上,一路行去,兩旁擠看,真個人人喝采。

    既而奠雁已畢,娶進私衙。

    那趙小姐鳳冠霞披,玉佩叮當,打扮得胡然而天,胡然而帝,雙雙交拜之後,請出了音、婉娘、小玉一齊見禮,及至迎入洞房,坐床合卺,諸事俱完,使令衆人散去。

    兩個就在花燭之下,脫了袍帶,卸去珠冠,把那趙小姐仔細一看,原來即是志凜冰霜,有情有節的卞非雲也。

    玉卿又驚又喜,細細問道:“下官為著夫人,時刻想念,至今遣役,在外探訪,所以同年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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