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訪禅扉一夕喜逢雙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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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著忙就遣張秀過來探問。

    玉卿失色道:“我速急回家,無非為著親事,怎麼反來問我,豈不好笑?”張秀便把戈士雲逼勒成親,丘慕南仗義救奪,細細的說了一遍。

    玉卿驚訝道:“這等說來,難道是丘慕南貪圖姿色,哄騙去了不成?”便著人四下尋訪,并無蹤影。

    玉卿切齒恨那士雲父子,進見李公,就具一張狀詞,要求追究。

    李公欣然應允,登時掣了四根火簽,把戈士雲父子一齊拘到,三十毛闆,下在獄中。

     此時錢塘縣,六房吏書以至皂隸快手,俱來迎接。

    玉卿急忙雇了一隻大号座船,整備聘儀,就著褚貴夫婦,喚齊樂人女傧,前往蘇川迎接二位夫人。

    過了兩日,隻見尼姑靜一與婉娘的母親伯叔一齊送到。

    當晚正值黃道吉日,大吹大擂,安排結親,急著山茶過去邀請二娘。

    往返數次,隻是推辭不赴。

    原來二娘自從持齋念經,足不出房,又因非雲杳無下落,心下萬分煩惱,怎肯赴席。

    玉卿心上不安,隻得整備一桌素肴,著人送過。

    将到黃昏左右,已屆良時,便請出婉娘、了音,拜了天地,迎入洞房。

    坐床撒帳,吃過了合卺杯,又向前廳赴宴。

    直至夜分,方才就寝,依舊三個同床,雲雨之歡,不消細說。

    隻可憐二娘,嗚嗚咽咽,一夜不曾合眼,清早起來,取出寸褚,寫了數行,遣人送與玉卿道: 小女之變,想必珠沉璧碎,然禍患之起,非君而誰。

    今君衣彩榮旋,桃夭雙慶,真可謂人間之至樂矣!第弱質豈比煙花之桂英,而情實過之,至若棄如土梗,負心薄幸,則君乃昔日之玉郎也,言念及此,可歎!可恨! 玉卿拆開看畢,泫然泣下道:“我豈負心,隻為變生不測,無可奈何耳!”遂取小箋,寫書回答道: 頃接八行,使我心恻,豈以一第為榮,唯有亡琴之恨,是以數日以來神魂怏怏,如有所失。

    至于小星,聊以權操井臼,而寸心怯怛,未嘗頃刻暫忘也!何至拟以負心之魁,無乃罪責太甚,今雖莅任錢塘,必當遣人緝訪慕南,料彼家事頗豐,豈能遠遁蹤迹,俟獲遇丘生,則令愛之消息可知矣!草草布覆,幸垂恕亮,不宣。

     寫畢付與山茶送去,回吏役等候已久,正欲擇吉赴任,忽值李縣尊請宴,又有同年并那親族餞别,遲留數日。

    然後收拾起身,隻見管門的進來禀說鄒侍泉在外,玉卿不好推辭,便令請到後書房相見。

    不知侍泉此來有何說話?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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