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寄情書熱腸解難

關燈
房主道:“小弟雖在客邊,那些同鄉親友闊别一久,也要屈叙一談,特借尊廚,代為整理。

    ”原來染布店中,那些染匠,都是南京人氏,所以慕南備了酒席,一呼而至,就有四十餘人,酒至半酣,告以劫親一事,無不磨拳擦掌,欣然應諾。

     次日早起,隻雇下了一隻大貨船,那船戶叫做顧四,弟兄兩個,俱是吳江人氏,因與慕南原是相知的船戶,所以特地雇他,議定初五日晚間開船,慕南收拾整備專待臨期行事。

     到了初五吉日,戈士雲家那娶親雜項,一應完備,一簇人熙熙攘攘,擡一頂簇新花轎,又有數把小轎,内有提香爐的,擎燈籠的,提紗燈的,拖彩旗的,戈子虛戴一頂皂巾,穿一件藍衫,绮了一匹馬,揚揚得意,準備親迎新人,洞房花燭。

    笙笛鼓樂,鬧鬧熱熱,喧喧嚷嚷的,一路吹打,直行到卞家門首。

     那卞非雲聽得鼓樂喧沸,便把二娘抱住放聲大哭,二娘一頭哭,一頭叮囑,路上小心,若見魏郎,千萬寄個信兒回報。

    蘭英也向二娘哭别,直到二更方才上轎。

     那丘慕南領著衆人,在那路旁等久,便大喊一聲道:“你們是那裡迎親來的?”衆人道:“我們是卞二娘家迎親來的。

    ”慕南聽說卞家,便把戈子虛扯下馬來,提起拳頭一頓就打,那些衆人已搶了花轎遠遠的擡去了。

    慕南看見轎去已遠,便把戈子虛放起,如飛的一直走到船邊,忙喚蘭英扶出非雲,下了船去。

    衆人把那花轎撇在路旁,各自散去。

     那些娶親的昏天暗地,竟猜不出是何來由,戈子虛打得遍體青腫,爬起身來尋那于敬山,已不知逃往何處,隻得一溜煙跑到家裡,報知戈士雲不題。

     隻說丘慕南下得船時,顧四已是心照,急急挂帆開去。

    次日就到了吳江,慕南上岸,買辦些食用什物就要下船,劈頭正與仇人相遇,那仇人是誰? 原來蘇川有一緝捕光棍,叫做尤繼章,曾在一月前,領了都院要下吳縣的一張捕盜批丈,直到省下,緝獲一個巨盜叫做林梅。

    那林梅有一族弟,名喚士賢,家資钜萬。

    尤繼章因為林梅不能緝獲,便著在士賢身上,思量起發注一大财。

    那士賢果然慌了,講了二百兩一個公事,将要交銀,卻來與丘慕南商議,慕南搖首道:“這個怎麼使得,為者自為,不為者自不為,你出了這二百兩,還是小事,隻怕以後,便要源源而來,分明犯一個盜字頂在頭上,憑你天大家私,都要被他累完了。

    不若等我翻轉臉皮和他議論,看
0.04502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