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看黃花夜雨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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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數次,看到後邊落款,是姑蘇王氏婉娘,笑向半癡道:“此詩清新婉麗,幽怨無窮,雖是易安草創,淑真潤色,不過是也。

    ”心下又默然轉道:“與我前日所遇簾内美媛名姓相同,設或是他?為何又寫姑蘇人氏?”正在沉吟,半癡微微的笑道:“此乃郎君自失良期,何必躊躇不定?”玉卿不解其意,轉覺狐疑。

    時已天色将晚,隻見那姓傅的,沽了一罐酒,買了些鮮肴素物,走進門來,原來是半癡囑咐他置辦的。

     當夜下著小雨,兩個對坐窗下,把杯徐酌,剪燭細談。

    初時隻說些名山勝水,以至騷人墨客之事,将及夜分,半癡又提起看詩,笑對玉卿道:“聞得詠菊之人,與君已曾會過了。

    ”玉卿愕然道:“其實不解其故,萬望老師明白指示。

    ”半癡道:“此女之父,原是蘇州與貧衲亦是至契,因為遷徙到京,在十五歲上,招贅本城倪雲為婿,成親半載,雲即暴亡,今已守寡二年,隻與老母作伴,其容色豔麗,足下已經目賭,不待細言。

    然我所以約在十三日,燕矶相會者,預知此女必以是日到此看菊,故欲引君一會,以就良緣。

    不料君竟不來,卻非貧衲之故。

    ”玉卿趺腳悔恨,又再四問道:“不知還能相會,老師可以撮成其事否?”半癡道:“那日看花,曾落下玉钗一股,卻被貧僧拾得,今以付君,君可制一情詞,并那玉钗,著人送去,看他怎生回答,則事之成否,便可決矣!”就在袖中,取出钗兒,付與玉卿。

    玉卿珍若至寶,慌忙藏過,又複斟酒各飲數杯,半癡道:“今世姻緣,皆由前生注定,不要說夫妻之事,就如貧衲,與君今日相會,亦非偶然。

    隻因郎君前世造福,所以累世良偶,我不過就中指說,豈敢以淫邪相誘,隻是他日功名既成,亦宜急流勇退。

    那做官的,譬如泛海,不至複溺,能有幾個。

    況且白日易去,青春不再,人生世間,總是一場大夢,何苦把那富貴萦心,恩愛牽惹,以緻無了無休,沒有一個出頭日子。

    故貧衲今夜與君一晤之後,便把欲網跳出,再不向閻浮世界,另尋生活,九洲五嶽,從此逝矣!”話畢,時已遠寺鐘殘,城樓鼓絕,遂向草榻,和衣假寐。

    少頃起來,就與玉卿作别,問以後期。

    半癡搖首道:“後會未定,難以輕約。

    ”即加鞭飛馬而去。

    玉卿亦急急入城,回至寓所,隻見花氏甚有不悅之色,再三笑問道:“賢卿為何煩惱?”花氏隻是不睬,玉卿道:“我昨夜自與故人看菊,秉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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