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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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海外有座山,喚做松果山,那山生得有趣,果然奇峰怪石,古柏蒼松,四時有不謝之花,八節有長新之果。

    來來往往惟是些麂鹿,曲曲灣灣都是煙雲竹樹,正是不食人間煙火味,逍遙自在可長生。

     那山頂上有一山洞,洞上寫着“悟真仙境”。

    你道裡面是甚的怪物?原來是一隻長生不老的九尾野狐。

    他自從妲己化身之後,就來此山修行,整整修了數千馀年,聚集了數千小狐,自稱為悟真王。

    叫這些小狐輪刀舞劍,演習武藝,自己隻是修真養性。

     忽一日,時值叁春豔陽天氣,花鳥争研,悟真王吩咐小狐采取名花異果,玉液瓊漿,與衆小宴飲;悟真王酒至半酣,談及采取陰陽之法,不覺芳心宕漾,欲火頓炎。

    即對衆狐道:“我自到此山靜心修養,已經千馀年,尚不能成正果,想是未得真陽之故。

    我今欲往山外遊行,倘能遇着仙年道骨的男子,漏他元陽,脫了軀殼,以了終身大事何如?” 衆狐道:“此乃要緊事務,我們也常思想,若得大王成其正果。

    我們亦得者,脫此毛皮。

    ” 悟真王即将洞中一應事體,交付二狐妙慧看守,吩咐道:“要十分在意,我去不久就回。

    ” 妙慧應聲領旨。

    悟真王就把房門上鎖,點了幾個精壯小狐,把守洞門。

    自己單身遠走,行不多久,到了一個幽僻去處。

    遂搖身一變,變了一個标緻婦人。

    怎生打扮?有詞為證: 西江月 頭挽烏雲巧髻,身穿缟素衣裳。

     金蓮叁寸步輕揚,婀娜腰肢難狀。

     玉指纖纖,春筍朱唇,點點含香, 未曾窗下試新妝,好似嫦娥模樣。

     且不提悟真王變化的事。

    再說那松果山西首有一座叫做青邱山,此山幽靜,景緻甚多,有詩為證: 野鶴栖高樹,山禽繞澗嗚; 臨流思出世,桃石竟忘形。

     蜂蝶常為伴,煙雲共我行; 靜中忙養煉,此地可長生。

     那山上無人往來,隻有叢草閑花,獸蹄鳥迹。

    山凹中一座樓台,門上有個匾額,上寫着:“紫衣道院”。

     你道是甚麼人在裡面住?原是一個成精的燕子,自稱為“紫衣真人”,性極好淫,他雖然在此山修練了五百馀年,也再不能脫化,尋聚數千小燕,山中快樂終日。

    在溪間中取些魚蝦,山中采些果品,吹彈歌舞,盡地受用。

    時當二月天氣,春光明媚,欲念難禁,有詩為證: 來城便覺好風光,紅杏枝頭春意長; 忽聽流莺聲百啭,芳心已逗在伊行。

     那紫衣真人覺得身體有些困倦,便對小燕道:“這樣春光不可辜負,我欲往山外閑行,你等在此看看,散步一回就來。

    倘得遇着婦人,采取真陰,那時成就正果,也未可知?” 便去房中穿一雙叁鑲雲履,搖搖擺擺走出了門。

    剛遇着一扇,乘風而起,頃刻間來到山前十字路口立定。

    望見一個婦人,年可十五六歲,獨自坐在路旁。

     燕精心下思量道:“這個所在,為何有這個美人?我且站在這裡看他怎的?” 就把衣服撩起坐在柳陰下,假意吟詩唱曲。

    不想那悟真王變的婦人,早已看見前面這個後生,心下歡喜。

    暗想:“這個官人必是天使,他來成就我道念事。

    ” 就假裝啼哭起來道:“有人救我,奴家情願與他結為婚姻。

    ” 不想這句話正中燕精竅裡,連忙站起身來,上前躬身作一個揖道:“娘子,此處乃是荒郊曠野,豺狼叢狐出沒的所在。

    娘子為何到此?” 悟真聽說野狐,心裡冷笑答道:“賤妾乃是海南官家女子、生長深閨,焉能得到此地?隻因日前奴家見鹄皓月當空,不忍拾此良夜,與梅香開門到後花園中,觀賞将及二更,被一陣狂風把奴家抖在這裡。

    等到天明四顧無人,怎奈腹中饑餓,望見桑園,意欲采取桑椹充腸,不想尚未有。

    欲往海南,天色已晚,恐途中為人所欺,苦不可言。

    今幸官人到此,當肯帶我還鄉與父母說知情,願結為夫婦。

    ” 燕精道:“救人一命,勝過七級浮屠,娘子所言極是。

    但娘子腹中饑餒,天色又晚,海南路途,娘子鞋弓腳小,怎行得這許多路,不若到我家中權宿一宵。

    明早送娘子回家何如?”婦人道:“實出無奈,隻得随着官人便了。

    ” 燕精領着婦人取路而回。

    不多時,行到門首。

    那些小燕見燕精回來,都出迎接,看見婦人,問燕精:“這是誰家宅眷卻領他回來?” 燕精道:“這是海南官家小姐,隻因着了魔怪風,吹到此爾,於是我帶他回家來與我結為夫婦,你們快整頓酒席與娘子宴飲矣。

    ” 小燕道:“妙哉!妙哉!我們又拼一個壓寨夫人也。

    ” 悟真王進得門來,看得裡邊光景,心中暗喜道:“我方曉認為他是凡間男子,豈知他是修煉的真人。

    我将漏他幾點元陽,大事成矣。

    ” 少頃,隻見衆小燕整了蔬菜酒飯擺一桌子,無非是些山雞叢雀魚合之類,天色已晚,燈燭輝煌,兩人對坐,燕精吃了幾杯,婦人假意不吃。

     燕精道:“若不肯吃,我就下跪了。

    ” 婦人隻得吃了一杯。

    燕精快活得緊,又連吃幾杯,覺得有些醉意,對婦人道:“娘子既蒙允我百年之事,本不該造次;但你又是寡女,我又是孤男,不如暫效鸾凰,那時再成夫婦何如?” 婦人道:“今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卻怎使得?” 燕精道:“莫要推辭,如今就把燈月做了個媒,有何不可?若還說出半個不字來,教你終身永無歸日。

    ” 婦人雖然是這等說,心裡卻也巴不得的,假意把手遮了臉道:“官人雅愛,非是不肯,隻是女孩兒家羞答答,怎生說得出?” 燕精聽罷,滿面添花笑道:“娘子,既作夫妻,那裡羞得這許多?” 就摟了婦人的肩頭,立起身來叫左右撤了酒席,秉燭歸房。

    小燕都去吃了夜飯,各自睡去。

    有詞為證: 清平樂 嫋娜輕揚,做盡嬌模樣。

     欲訴衷腸還悒怏,羞對樓前席上。

     來顔向晚初開,鬓顔懶整金钿钗, 堪羨莺悌恩愛,姻緣天上飛來。

     卻說婦人,燕精與婦人走進房中,把門閉上,解了羅襦,脫了繡鞋,上了牙床。

    燕精也自己脫了,把那麈柄弄的鐵一般硬的,把些津吐,替婦人擦上許多,婦人隻是夾得緊緊,隻等燕精陽洩,方才放松,要取他元陽。

    那裡知道這燕精也是打磨成堅剛不壞的麈柄,盡力鎖了一個更次,那曾有些痿意。

     燕精見他緊閉不納,假意道:“心肝,我用盡了許多氣力,隻是不能入去,如今精神疲倦将要洩了,沒奈何放開些,待我弄進去快活一回,也不枉春風一度。

    ” 婦人道:“我怕裡邊疼痛,你須慢慢放進才好。

    ” 燕精道:“你放開我自然曉得。

    ” 婦人慢把兩腿展開,那燕精放出手段,狠命一抵,噗的一聲,竟進去了。

    這婦人本非處子,乃是狐精變的,卻也承受得起。

    兩下情意綢缪,百戰不敗。

     婦人暗想:“這個後生到曉得些家數。

    ” 燕精暗想:“這個女子緣何有這個手段。

    ” 兩下不言,隻管翻雲覆雨又得弄了一個更次。

     畢竟,那燕精怎當得狐精的法術,被他用運氣收鎖之法,把燕精環跳穴中一點,早己一洩如注,心中着實不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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