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地獄輪回 為紅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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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知武功練到最高境界之人,便如奕基大國手一般,時時苦于找不到對手。

    竺公錫第二個念頭便是由此而生。

    他此生近數十年來,除了司徒峰之外,再無敵手。

    目前司徒峰已死,後起無人,不免有寂寞之感。

     智度大師見他拿力罩住植字頭頂要穴,心知隻要他手拿一落,桓字便得腦漿進裂而死,心中大震,大喝道:“公錫兄不可下手盧 竺公錫心中一動,嘴角泛起一絲陰險笑意,冷冷應道:“此子果是大大的禍患,我為何不趁早除去?” 智度大師聽了更是着忙,心想這一次增長桓字功力之舉居然圓滿成功志竺公錫也認為是隐憂,無論如何都要保存他一個,日後好教他制得住這個大惡人。

    于是大聲道:“請公錫兄出來一會,貧增有話奉商!” 竺公錫故意遲疑一下,說道:“好吧,反正不怕他選得出我掌心。

    ” 當下走出房外,智度大師揮手命博葉二人避出院外,這才低聲說道:“貧憎願以此子性命跟竺兄賭上一睹!” 竺公錫暗暗大喜,心想;“我早就料你定是有此一說,妙極了,待你苦求一死而不可得之時,才知海之已晚……”口中答道:“小花,你最好再考慮一下,他隻是桓公立之子,與你毫不相幹,何必用自己性命相換?” 智度大師走一定神,恢複了平日靈智,暗暗想道:“他越是這麼假惺惺的,就越發顯出他心中陰謀,分明是誘迫我自授羅網……唉,但竺公錫你豈知我一則要保存桓宇住命,二則也要借你之手,痛仟昔日誤了素心一生的罪孽。

    經過我千尋苦海萬劫輪回此關,那一點靈性自然投向西方淨土,衆脫塵世輪回之苦了!” 他面上神情越發平靜安詳,淡淡一笑道:“貧僧也曉得這一門毒刑手法開始時必須受刑之人自願才行,目下貧僧之意已決,隻看你賭不賭?” 竺公錫道:“陷是可以賭的,不過咱們先講明白,我可不能永遠不向桓字下毒手!” 智度大師忖想一下,說道:“這話有理,他有三年時間苦煉,公錫兄隻怕已殺他不得了。

    ” 竺公錫道:“好,就是三年為期,到時我自會把内情告訴他!” 智度大師微笑道:“說不定都無關重要,想來其時貧僧屍骨已寒,恩怨皆了……” 竺公錫道:“閑話少說,你要多少時間料理後事?” 智度大師心想務須親見桓宇功滿起身才行,便道:“就是明天吧!” 竺公錫道:“好,我先走一步,但博葉兩小口子我要帶走!” 智度大師證一下,道:“公錫兄還是少作點率的好!”竺公錫冷冷一笑,道:“葉境是葉重山的女兒,又是你的徒弟,我決不殺她,也不準何人傷地,至于姓博的又說不定,得瞧以後局勢發展……” 他飽抽一拂,轉身出院,把佛葉二人叫來,道:“傅源,你想不出破我反天逆地步之法,該當束手就擒。

    葉婉你也一道走,若是不眼,亦可出手一試!” 傅源抗聲道:“晚輩遲早想得出破法……”竺公錫陰沉地望住他,說道:“你見時想出破法,就幾時放你走!”葉婉道:“我要問一問師父……” 竺公錫揮手道:“你去問!”葉娥奔入院去,不一會就出來,垂頭喪氣的道:“好吧,我不用動手啦!” 當下三人一同離開,院子内的智度大師呆了許久,忽然簾子一響,桓宇走了出來。

    隻見他精神飽滿,神采奕奕.前後判若兩人。

    桓字深深道謝過,便問道:“葉婉呢?”智度大師把竺公錫來此.帶走二人之事說了.卻隐起自己以性命救他之事。

    桓宇聽了竺公錫之名,精神大振,便要去尋他決戰…… 智度大師徐徐道:“老衲明日便要離開此地,終身不再重履人間。

    你現下功力初增,決非竺公錫敵手,若是此刻尋去.也被他抱住了,卻教誰人通風報信?” 桓宇呆了一呆,道:“大師教誨得是,晚輩這就去報知花姑娘,也好教花姑娘趕來見你一面!”智度大師搖頭道:“不必了,你前腳一走.老鋼模即離開。

    玉後縱是比她的娘還要聰慧,也難找到老油下落,你去吧!若是見到司徒峰的後輩,不妨問問他們關于司徒兄遺著中的相生篇闡發何種武功,老油仿佛聽到傅源說破那竺公錫的反天逆地步就在相生篇中……” 他接着又吩咐桓宇目前須得加緊潛研武功,将來好與竺公錫決戰。

    又囑他不要疑天惑地,放開度量容忍花王眉的不是。

    此外又囑咐了不少瑣事,桓宇哪知這位老和尚即将赴約受刑,自知此去有死無生,因此大凡想起的都向他囑咐相托,桓宇但覺者和尚瑣碎中蘊含無限慈愛,宛如父母囑咐兒女一般,頓時觸起敬慕之情,鼻子一味發酸,好不容易才忍住眼淚不掉下來。

     他離開此地之後,便先赴葉府,在鑄劍樓中見到葉重山,說出博源與葉婉雙雙被竺公錫擒去之事,又說出竺公錫言明不傷葉婉的話,葉重山聽了這話,也證明博源一些形迹,便已得知葉婉原來愛上博源。

    他雖知愛女定必無恙,但那傅源原來是未來女婿,豈能坐視,當下暗自籌思營救之法。

     桓宇問起花玉眉及龍虎在三老下落,葉重山那裡曉得?桓字不得要領,便辭了出來。

    此時天色大明,他尋到大率尊者駐息的一間排院,進去一問,裡面的和尚面無人色,告訴他說昨晚來了一夥人,把大經尊者打傷相走。

    他細問那一夥人的服色形狀,那些和尚們夜間瞧不真切,隻說得出有一個作貴家眼色,手拿描金折扇,倒象是薩哥王子。

     桓甯那一日走時,薩哥王子尚未離開鑄劍樓,以後的事他隻是聽葉重山說的,當下又找到衡山派婁堅住處,那婁堅不知去向,四鄰與他沒有往來,誰也不知道。

    這時他才曉得竺公錫果是勢力雄厚,眼下五大門派的高手全部落在他手中。

    隻是奇怪他為何放過了自己?這一節智度大師沒有說起他也忘了追問。

     他也不相竺公錫差人拿他,大搖大擺地穿行街上,出了北門,直奔那一日初來江陵時城外歇過腳的隐僻木屋,進屋一瞧,隻見塵積網封,音無人迹,自己算計一陣.測想恐怕是此地已被敵入偵知,所以花五眉不再利用。

    但說不定花玉眉及龍虎莊三老等人盡被竺公錫擒住,目下唯一之策,就是查出竺公錫藏身之處,暗加偵查,得便或者設法營救出被擒之八,然後才正面邀他決鬥。

     計較已定,便尋思偵查竺公錫住處之法,但一則他數年以來皆在軍伍之中,許多江湖上的古怪他都不懂。

    二則此事毫無頭緒線索,除非象是花天盾這等聰明絕頂之八,才能設下種種計策,教對方自露形迹。

    否則便象那沒影的事,大海的針一般,如何憑空想得出? 他苦惱之極,跳起身大步奔回城内,心想我且到處亂闖,總強幹向壁虛構的胡思亂想。

     城内此時已開始熱鬧,街上行人甚多,他在鬧市中走了一會,正待往偏僻的所在走,忽見三個女子走入一家商店,這一瞥之下,但覺當中小姐打扮的女子甚是面熟,也頗有幾分姿色。

     他原不是清薄之徒,不再多瞧一眼,走過幾家店鋪,陡地一怔,想道:“她可不正是在惡鬼嶺中扮作受苦蒙難的那個女子麼?” 當即奔回,隻見那個小姐正在挑選刺繡等物,不覺一怔,想道:“我莫要魯莽,嘗聞煉武的女子不愛這等針線物事,若是認錯了人,豈不難為情?” 左思右想之下,當真不敢魯莽進去動手。

    在店鋪門口徘徊好一會,心想:“這女子若是對方之人,我那日假冒勾魂怪客崔靈巡遍全嶺各分司中都沒有此女蹤迹。

    隻有一處貴賓院沒有進去。

    其時不會想到了她,現下回想起來,隻怕她就是雲中郡來的貴賓。

    若是如此,則此女在對方的地位必定不低,若是把她……” 想到此處,受時膽大十倍,一腳踏了入去,站在與她們相背的這邊櫃台胡亂指點。

    掌櫃的隻道他買些必用物事回去孝敬媳婦兒,也不驚奇,取了許多胭脂花粉等物來讓他挑揀。

     桓字耳朵用心傾聽三女動靜,忽然聽到一個使女說了幾句番語,另外一名使女咕唁笑道,也說了幾句。

    桓宇聽得分明,一轉身走到她們身後,雙掌分頭輕拍,兩股力道呼籲連響湧襲那兩個使女。

    但他并非當其出掌襲擊她們,并指迅快向當中的小姐後背大穴點去。

     他這幾下動作甚是迅快,店中之人根本沒有限見清楚。

    卻見三女有如穿花蝴蝶般分别閃開,桓字的掌力措鋒盡皆落空。

     桓宇冷冷一笑,卓立不動,那小姐回頭望見是他,不覺一怔,桓宇道:“姑娘便的好苦肉計,卻想不到在此處碰見……” 店中之人都傻了眼,那小姐一勢步便縱出店外,兩名使女各各從油管中掣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并攏守住出店之路。

     桓字大踏步上前,那兩名使女齊齊出招,倒也極是刁毒,手法也極迅快。

    若是往時,桓字要打發開她們,也須得三把五式,并且須用狠毒的重手法。

    目下他功力大增,眼力也就随之高明得多,一瞥之下,已發覺她們出手招數雖是刁毒,但速度仍嫌不求夠快,因此招數的威力不能徹底發揮。

     隻見他雙手伸出,翻腕出指,一下子就扣住兩女手腕。

    内力一發,兩女手中匕首齊齊墜地,人也陷入昏迷之中。

     桓宇這時那有憐香惜玉之心,随手一丢,兩女都跌開一邊。

    他迅決沖出,隻見那小姐尚未走遠。

    原來她估計二婢武功不弱,桓宇勢難在三兩把之内奪門沖出,是以表面上保持從容,腳下隻比平常加快了一點,免得驚世駭俗,惹得一街之人都矚望自己。

     她才轉入一條橫巷之内,忽覺背後微風飒然,後背心上的神道穴、至陽穴、晚戶穴三處一齊被襲,心中大吃一驚,扭腰向左方疾翻開去。

    這一翻開,便與桓宇面面相對。

     桓宇冷冷道:“姑娘最好跟我走,以免得罪!” 她微微一笑,道:“桓兄這麼快就追了下來,足見武功高強,但本郡主還須領教過才能心眼!”她安詳冷靜一如平昔,這等修養功夫,桓字大為佩眼。

     當下拱手道:“原來姑娘還是一位郡主,敢問竺公錫前輩跟郡主怎生稱呼?” 施娜郡主答道:“他老人家便是家師!”雙手插手袖内,縮出來時手中各有一把匕首,精光閃閃,顯見極是鋒快。

    左手的一把尖端微泛藍光,似是淬過劇毒。

     桓手伸出右手,說道:“郡主右手匕首似是有毒,在下甘願被刺一下,試一試這毒性可能取人性命?” 施娜郡主頓時記起此人乃是毒中之聖,雖然聽說他已得解脫,但想來有關毒的方面,仍有超人之能,那敢出手去試。

     桓宇舒掌向淬毒匕首鋒日上抓去,極是猛急迅快。

    左掌悄無聲息的劈向她右肋。

    施娜郡主閃避不疊,不禁手忙腳亂,兩柄匕首迅快劃斬他雙手脈門。

    那知植守雙手把數都不是真的,左手發出的力道陡然逆運。

    她失聲一叫,手臂已被桓宇抓住。

     桓宇五指抓住她的臂膀之時,但覺豐若有餘,柔若無骨,便不舍得發出内力以免傷了她的筋骨。

    但他右手可不閑着,用食中二指迅快敲在她另一手腕上。

    施娜郡主五指一陣麻木,淬毒匕首掉在地上。

     此時她雙手皆無兵器,桓宇大是放心,說道:“郡主可肯跟我走?” 她猛可一掙,左肘同時撞向脅下大包穴,此時兩人身軀相距極近,這等貼身拚鬥天下間自以蒙古的摔交為首.施娜郡主雖是女子,不曾熟習,但耳德目染,卻也深谛此道。

    這一肘着着實實撞中植宇肩下的大包穴,她緊接着順勢挪步,腰背貼着桓宇胸腰,彎低身子使勁一拉。

    桓字站腳不住,整個人從她背上翻過去。

     叭達一響,桓宇跌個四腳朝天。

    但他抓緊施娜都主的臂膀仍不放手,因此她滾跌在他身上。

     桓宇可真怕她再來一家夥,當即舒雙臂掀雙腳把她接纏得結結實實,并且運腰力挺一滾,登時反客為主,把她壓在下面。

     巷口有人瞧見,放聲喝罵道:“大膽淫賊,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強奸婦女!” 桓宇吃了一驚,低頭一瞧,隻見她雙目緊閉,雙須紅得象染了大片胭脂一般,他知施娜郡主出身尊貴,平生沒有男子敢對她無禮,就算是碰一碰她的手也是沒人敢的,這刻被植字這個英俊精壯的年青男子又抱又壓,不知怎的頓時昏迷綿軟。

     桓宇心想此女甚是詭詐,不敢放手,此時巷口腳步聲雜沓奔入,還有一片喝罵之聲。

    他還自遲疑不知如何制住她時,十多個漢子已奔到他身邊,棍棒齊下。

     砰砰澎澎一陣響聲,桓宇後背上已挨了十多下,他這時實是被迫無奈,松開手迅即點住她的穴道,那施娜郡主也沒有趁他松手之時掙紮。

     這一點住了穴道,便無妨礙,跳了起身,出拿一掃.多條很棒都飛上了半空。

     那十餘漢子見他如此彪悍,适才盡力砸打也不曾傷他分毫,此時人人大驚,哄一聲轉身奔逃。

     桓宇揀起匕首,一手扶了施娜郡主,還向巷子另一端奔去。

    轉出四五條街道,這才敢停住腳步,想道:“我劫走了鞑子族的郡主,連竺公錫也招架不住,定必發動全力艘運我的下落,這卻到何處藏匿?” 突然想起轉角處似是有一家賣柴火煤炭的店鋪.他腦筋雖是遠不及花玉眉靈活,卻也有他的一套笨計,忖道:“我把她弄出城外,随便那條村子裡都可以藏個三五日……” 四顧無人,當即把昏迷中的技娜郡主放在巷内一處人家的後國中,躍出來走到煤炭店,買了一個粗麻袋,走出了十多步,隻見一個頭戴破氈帽作小商人打扮的人走過,便上前攔住,說道:“大哥幫個忙,調換身上衣裳穿着……” 那小商人征一下,說道:“你這身衣服不是秀才生顯眼色,小的盡可穿得,但小的一個小買賣人,身上衣服破破舊舊,那敢調換你的齊整好衣裳?” 桓宇道:“不敢相瞞,在下欠了人家幾十兩銀子,迫得緊了,隻怕告到官裡,上抄子,打屁股,這一頓生活哪怕不要了性命。

    大哥行個好,換了衣帽鞋襪與我,待我況得出城門,不讓那債主抓住,那就是天大恩德了。

    ” 說到躲債,這理由倒也極妙。

    不由别人不信。

    那人說道:“既是如此,便換與你……” 兩人避到一角換衣,那人一邊換一邊說道:“老兄敢是借了衙前大街上石員外家的銀子?他家的利錢最是厲害,三個月下來翻了六七倍不止,他家京中有人,勢力大着呢,衙前大街上就數他家房子最高最大,你逃得出城算你造化……”桓宇隻是含糊以應。

     兩人換過衣服,彼此都甚是稱身合體。

    桓宇奔回那一家後院,打開麻袋把施娜郡主裝人去,紮住袋口,扛在背上,便向西門走去。

     到了城門,隻見内外都有虎背熊腰的大漢監視出人之八,又見得有幾個漢子每人手中都捧着信鴿,分散甯候。

    桓宇乃是經過戰陣之八,一望而知對方布署得極是嚴密,那些把守内外通路的人自是不易攔得住自己,但隻須有點風吹草動,捧着信鴿的漢子們便放信鴿傳訊,霎時間高手雲集。

    而他們唯恐自己先向信鴿下手,所以多備幾隻。

    分散開去,而他無法兼顧。

     他腳下不停,一直向城門走去,此時已感到四五對銳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饒他膽大如鬥,兼且武功高強,實在不畏對方動手。

    但這刻也不覺微微沁出冷汗,心想不知對方瞧得出瞧不不出破綻。

     堪堪走出外面,兩邊走出數名大漢,攔住他的去路。

    桓宇暗叫一聲可惜,擡頭向那四名大漢望去。

    隻見這四人手中都拿着一個長形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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