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樓頭鏖戰刀影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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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功力絕世,荊某甚是佩服,特地上來領教!” 他空着雙手,薩哥王子也把折扇收起,朗聲道:“某家嘗聞家師言道:司徒大俠獨門龍魂虎魄神功,天下無雙,但隻有本門的鬼指移經手足以克制取勝,今日便當一驗家師此言!” 大孽尊者低聲怒罵道:“放屁!”庭中無不聽到,但此時人人都急于瞧瞧昔年竺公錫仗以與司徒峰并稱于世的鬼指移經手威力如何,都沒有瞧看大孽尊者一眼。

    原來那竺公錫本是少林一位高僧的俗家弟子,後來又轉投苗疆野人山神魔門下。

    此人天資卓絕一代,每一次學藝都青出于藍,藝成之時便殺害師父。

    他把少林寺的羅漢指及野人山神魔的移經斬脈手融合為一,改名為鬼指移經手,是以大孽尊者禁不住要怒罵一聲。

     荊登齡神色自若,也不出言駁斥,一面提聚功力,立個門戶,道:“王子請!” 薩哥王子見他深沉大度,更添兩分戒懼,也喝一聲清,左手隔空一拍,右手在這一拍之間,連發三指,他這一次先行出手,可見得十分重視對方。

     荊登齡雙手皆作爪形,手指姿勢稍有不同,這時先後發出,接住對方攻勢。

     兩人指掌都不相觸,相隔尋文之遠便換招變式,雖然勁風激蕩,但聲勢大是不如前面幾場交手。

     衆人瞧了一陣,已看出薩哥王子的鬼指移經手威力極大,指掌變換之間,無迹可尋。

    那掌勢一把拍出,縱是功夫陰毒可怕,也還罷了。

    最驚人的還是鬼指,有時瞬息之間點出數下,全是陰柔力适,有時緩緩發出一指,風聲勁厲,剛猛絕倫。

    這等指上功夫直是教人難以置信。

     兩人封拆了二十餘招,荊登齡首先放手迫攻,口中發出龍吟虎嘯之聲,手上招數跟着嘯聲忽而威狠如虎,忽而飛騰如龍。

     薩哥王子指掌圈子忽而漸漸縮小,竟大有局促敗落之象。

    衆人又是驚異,又是佩服。

    可是兩下看看激鬥了數十招,薩哥王子仍然不敗,甚且嘴角偶而微露冷笑,分明是有恃無恐之意。

     天馬行空霍陵向鄰座的龍虎在二老低歎聲道:“瞧來這厮已盡得竺公錫真傳,他有意要詳細領略你家的獨門神功。

    所以純采守勢,唉,此人的天資禀賦實是舉世無雙,真不知竺公錫怎會發現他得到……” 正在說時,桓宇突然大喝一聲,躍了出去,厲聲道:“薩哥王子,你先嘗嘗我的劍招!”薩哥王子随手發出一指,便迫開荊登齡,躍出圈外。

     衆人見了他這一指之威,才知道這薩哥王子先前勢蹙力危之象,其實是假。

     薩哥王子喝道;“桓兄莫非不信某家有破拆之法?抑是另創新招?” 桓宇搖搖頭,答道:“都不是!”接着舉起長劍,又追:“請你先瞧瞧這個。

    ” 衆人看時,那長劍隻是普通兵器,并非可以吹毛斷發的寶物。

    因此心下都甚覺不解。

     薩哥王子面上微微變色,道:“原來如此!”桓宇道:“現在可值得王子賜教麼?”薩哥王子應适:“值得之至……值得之至……” 他口中說着,卻不擺開門戶,一看而知正在設法拖延時間,以便尋思。

     衆人聽了他們對答,已經大感迷惑,複看這薩哥王子居然要借故拖延以便尋思,可見得桓宇此舉不是鬧着玩的。

    這些人無一不是當代成名的高手,誰也不好意思出聲詢問,隻在心中暗暗琢磨。

     一片寂靜之中,忽然有人叫道:“悶殺我也,桓大哥你葫蘆中究竟賣什麼藥?”話中卻是那年紀最輕的孟若虎所發,衆人見有人詢問,正是求之不得之事,都側耳聆聽。

     桓字應道:“我剛才的一指劍法,純是意在創先,是以有沖鋒陷陣的勢逆,有無堅不摧之妙。

    薩哥王子其時硬擋一扇,雖是占不到便宜,但發覺這一擋之間,竟有空隙可以出手還擊,也就是說已經破得我的那一招……” 他說到此處,沉吟一下。

    心想目下尚待考驗之前,若是把下文公布,說不定對方因此參洋出拆解之法。

    因此不禁猶疑沉吟。

     薩哥王子微微一笑,接口道:“底下的話某家代桓兄說了吧,那便是他上一次用的是竹木之劍,本來上乘劍家不拘真劍或用假劍,皆能得心應手。

    但那隻是運用常見的剛柔勁力,才能如此。

    然而桓兄這等蘊含于軍萬馬攻勢的勁道,竹木之劍本身缺剛強之氣,自然減弱了幾分威力。

    現下他換了一把鋼劍。

    這一招便有今昔之别。

    因此某家不敢輕忽,還在尋思破解之法!” 這一番話出諸薩哥王子之口,隻聽得衆人目瞪口呆,卻又不能不信。

     孟若虎鼓掌道:“妙極了,原來是桓大哥赢啦!” 霍陵心中一動,忖道:“這真是一言驚醒夢中人,現下整個事件已移到花玉眉姑娘身上,這薩哥王子帶來箭手甚多,今晚一個應付不善,混戰起來。

    桓世兄後招劍法能不能迫住薩哥王子大是問題。

    那時此間上下之人被硬箭所傷的必不在少數……” 此念一生,立即傳聲向葉重山說了幾句話。

    葉重山當即起身大聲叫道:“薩哥王子請聽老朽一言,你現下已被桓賢侯一招劍法難住,今晚便請暫退,待你想出破解手法,始行參與不遲!” 這話合情合理,若是強行留下,便是無賴行徑。

    薩哥王子一則極是自負。

    二則已曉得奪取遺書的關鍵向花玉眉身上探求。

    于是應聲道:“葉老此言有理,某家今晚就此告退!” 他彬彬有禮地向庭中各人逐一點過頭,這才昂首闊步走出庭外,手下之人跟着他刹時走個幹淨。

     桓宇料不到這一招到法有此妙用,居然迫退強敵,心中大喜。

     并步虛首先大聲誇贊桓手威風,葉重山、霍陵、岑湯及龍虎三者等也随口附和。

    大孽尊者和施獨足這兩人雖是脾氣怪僻,但胸襟畢竟與常人不同,這時居然也出口推崇,大孽尊者還向桓宇道歉。

     衆人之中隻有衡派高手婁堅沒有做聲,一隻手撫摸着胸口的黑毛,眼光閃爍,似是打什麼主意。

     桓宇想不到今晚吐了一口悶氣,心中極是暢快。

    不過仍然記住葉重山以前警告過他不得在此事求了以前踏入銘刻樓一步,當下連忙辭别,還未踏出庭門,忽聽葉重山喝道:“等一等……” 霍陵皺眉道:“葉兄何苦呢!”公孫博接口道:“兄弟可要走啦……”當下隻向葉重山、霍陵及桓字三人略一點頭,飄然而去。

     葉重山等公孫博走了之後,才道:“桓賢任,老朽雖不使劍,但一生酷嗜收集劍器,是以對劍術之道頗有涉獵……” 桓字滿心惶恐,欠身應道:“是……是……”葉重山接着道:“俗語有道是旁觀者清,因此你那一招薩哥王子誠然一時無法拆解,但老朽卻别有會心,早已想得一法。

    ” 衆人都聳然動容,心想這葉重山數十年前與目下五大門派的掌門齊名并列,看來果真有點門道。

     桓宇暗叫一聲糟糕,當即決定無論如何含垢忍辱也不能和這位先父摯友動手。

     葉重山特須一笑,道:“老朽想到之法,暫且不提,但依你看來,那薩哥王子須得多久才想得出破解之法?” 桓字一聽登時寬心不少,心想隻要你老人家不迫我動手就行啦! 這等深奧武學難題豈是急切之間想得通的,當下随口敷衍道:“以薩哥王子的博學聰明,一兩個月内定可尋出破解手法!” 葉重山用力搖頭,道:“太久了,再猜!” 桓字眨眨眼睛,本想說半個月,話出口時卻改為一旬,那便是十天之久了。

    葉重山仍然搖頭道:“太久,太久,再猜猜看!” 孟若虎最先沉不住氣,嚷道:“破解敵招是武學上最難之事,即使想出。

    也非必三天兩日之内就用處,十日那得算多!” 他雖是有點不太禮貌,但衆人念他是小孩,自不計較。

    反而覺得他說的有理,紛紛點頭。

     桓宇緩緩道:“就算三天吧,世伯怎麼說月 中重山仍然搖關,道:“那厮聰明絕頂,豈須三日之久,再猜近一點!” 桓字被迫不過,心中有點不眼,大聲道:“難道世伯之意,竟認為他一會以後就想得通?” 葉重山面色一正,起身走了一個小圈子,神情十分嚴肅,過了片刻才道“不錯,諸位若是有此興趣,不妨等上一陣,瞧瞧他們是不是會卷土重來?” 這話出自葉重山口中,自然不同凡響,衆人都感到局勢有如波橘雲詭,使人眼花鐐亂。

     桓宇欠身行禮,道:“還望世伯賜告破解之法!” 葉重山道:“這個自然,我正想有沒有别的克制對方之法?”他沉吟了一會,才道: “等一會他回來時,一試便知,他乃是找一塊護心鏡護住前心要害!” 衆人心想此法果是至佳之法,隻要多了一面護心鏡,擋住正面鋒頭,憑薩哥王子的一身功力,自然抵受得住餘下的勁道,不過此舉卻有欠公道。

     司徒登瑜說出此意,葉重山答道:“這話很難說,桓宇賢侄用的既是沖鋒陷陣的威勢力道,宛如在戰場搏殺,他加上一塊護心鏡也不過象兩軍對壘,大将交鋒時使用盔甲一般,焉能加以指責?” 衆人聽了覺得也是道理,便都不再言語。

    單等那薩哥王子回轉來。

    正當一片寂靜之時,廳門外忽然傳入來一陣格格嬌笑之聲。

     大廳之中倒有一大半的人為之一愣,凝目向廳門望去,但見一個婢停綽約的美女珊珊走進來,但見她眉目如畫,美麗無比,面上的笑容極是迷人。

     她先向植手點點頭,然後掃瞥諸人一眼,荊黨齡見桓字有點發呆,便朗聲道:“這一位便是花玉眉女俠!” 衆人都響了一聲,花玉眉道:“諸位前輩名家我都知之甚詳,目下為了節省時間,不拟-一見紮,尚祈恕罪。

    ” 衆人久聞地武功智計及美貌都超凡絕俗,這刻已見到她舉世無雙的容顔,對傳言已相信了一半。

    于是人人緘默無聲,單等她的說話。

     花玉眉徐徐道:“葉老伯的猜測極是正确,那薩哥王子出去不久,便悟出此計可行。

    不過一則被我擺布之計擾亂心神,二則尋覓護心鏡也須費一點手腳,是以最快也得在半個時辰之後才能回轉!” 她停一停口,接着又遭:“不過馬上就會有人趕到,請各位暫時留步,待他随後便至……”說到這兒,忽然有所警覺,迅快閃到龍虎莊三老後面,動作之快,宛如奔雲掣電。

     這等輕功,衆人瞧了不禁大感佩服。

     就在她躲起來的同時,一陣步聲傳來,轉眼間一道人影奔進大廳,衆人瞧時,原來是洞莆仙客胡培。

     大孽尊者風眠之餘,便大聲喝道:“你不用說了,可回去歸根薩哥王子,就說是花玉眉姑娘業已派人通知我們,要大家暫時留下,等你家王子回轉來破解桓施主的劍招!” 洞莆仙客胡培初時滿面怒容,聽到後來,化怒為訝,最後供拱手,道:“既是如此,兄弟這就回去轉告此言,但盼各位暫留貴步!” 此人走後,花玉眉才重複現身,向大蘋尊者甜甜一笑,道:“這本是葉老伯想出來的,尊者卻推到我頭上,不免受之有愧!” 大孽尊者嘻嘻而笑,他一向橫眉瞪目,滿面殺氣,隻有這刻表情最是和善。

     花玉眉卻暗暗驚眼,想道:“這位大和尚雖是任性行事,不大遵守佛門五成,但一片童心,胸無雜念,就象那風門和尚一般,絲毫不被我迷功所動。

    !” 葉重山已大聲道:“姑娘無須挂齒此事,倒是說一說那厮回轉來時該當如何對付?” 花玉眉沉吟一下,說道:“但須諸位齊心合力,定可把這一幹武林合賊趕出中原!” 說罷這話,目光逐一落在衆人面上,每個人都點頭以應,隻有婁堅在點頭以前遲疑了一下。

     花天眉裝做沒有發覺,接着道:“首先我們來一個反客為主之計。

    早先他以數十名箭手迫使諸位不敢出手混戰。

    待會諸位分開把守全廳出路,把薩哥王子一個人困在此地,自可迫他低頭!” 她徐徐望了衆人一眼,又道:“我早先已讓顧老前輩率領着七八個人直搗對方老巢,把京華惡客南燕飛當場殺死。

    又作出要誅殺崔靈之狀。

    此舉迫使薩哥王子把所有人力都回巢防守,伯顧老前輩去而複轉。

    連洞莆仙客胡培及冷心孤客唐天元這兩名大将也在替他找到護心鏡之後便留守老巢,他自家來此赴會。

    料定諸位記得他早先嚴密布署,這一次也不緻于聯手圍攻于他!” 這圍攻兩字傳人衆人耳中,有一大半都微微皺眉。

    花玉眉目光極是敏銳,已經覺察,便笑一笑道:“薩哥王子雖是武功驚人,但還值不得諸位出手圍攻。

    隻要各位委屈一點,假作都肯聽我的調動,作出圍攻的樣子,此舉不但可以使薩哥王子氣祖膽落,曳層而逃,更重要的是能夠引出在幕後支持他的人露面!” 衆人聽到此處,不由得個個精神大振。

     當下大家都靜靜等候那薩哥王子回轉來。

    花玉眉走到桓宇身邊,兩人對望一眼,桓宇但覺她那雙眸之中充滿了鼓勵和柔情,心中頓時一陣激動,心想待會不管薩哥王子破得了破不了自己的一劍,也不管這一劍将有何等兇危,決計要全力發出。

    若無這等英雄氣概,焉能配得上眼前的美人? 過了片刻,衆人都聽到了輕微的步聲。

    葉重山說道:“這兩人來路方面雖是不同,但可能是那番邦玉子與手下約定時間!” 花玉眉也做感驚訝,暗忖如果這薩哥王子帶來高手相助,使她的預測落空的話。

    這番邦玉子的智慧便須重新估計了。

     又過了一陣,兩邊步聲都消失了,衆人更是驚訝,花玉後忽然輕笑一聲,舉步出廳。

     她已分辨出左方來人步聲是較沉,但落腳極是穩實,而且步步如一,右方的步聲較為輕細,然後長短不一。

    顯示出速度并不平均。

    由此可知步聲較重之人反而功力深厚,而且竟是有意踏出聲響。

     旁的人縱然聽出其中不同,但沒有一個能夠從這少許資料中推想出什麼道理。

    花玉眉以絕世聰明心念一轉間,便已推想出步聲沉買功力深厚的人必是薩哥王子,另一個則是别一路的武林高手,這刻來因被薩哥王子發覺趕了上去攔住他的去路,是以兩人步聲都忽然消失。

     花玉眉縱落樓下,果然曾見在地推測之處有兩道人影對面峙立。

    當即隐蔽住身形欺近去一瞧。

    其一冠帶儒雅,手搖折扇正是那薩哥王子。

    另一個卻是位統年玉貌的美貌姑娘,背上斜插長劍,此時面上滿是驚訝之色,凝望住阻她去路的年青公子。

     花玉眉微微一怔,付運:“想不到這位年青姑娘竟具有如許身手,我且瞧瞧她是什麼來曆……” 薩哥王子向那姑娘凝視了片刻,見她不聲不響,不禁生出莫測高深之心,暗念此女一側長得美貌,二則武功高強,王則行動奇怪難測,可知必是以美貌智計武功名鎮武林的花玉眉無疑。

     當下向她打個手勢,意思叫她跟自己到别處去,免得在此處開口,樓上廳中之人完全聽見。

     那姑娘搖搖頭表示不去,這時不但薩哥王子不曉得她為何不肯遠幾步說話,連素來機智聰慧的花玉盾也蓬然不解。

     薩哥王子微微一笑,心想外間傳言這花玉眉長得豔色冠絕天下,當真有傾國傾城之姿。

     但目下一見,雖是算得上美貌二字,卻遠不如傳言那麼動人,因此推想,她的武功智計縱是與衆不同,卻也不須過于重視。

     心念一動,手中折扇緩緩拂去,外表上似是向她調清嬉鬧,其實這一扇拂去,對方隻要征得一怔,那扇子柄上之部位,那時不論她如何閃避招架,也難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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