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禹讓天下于奇子 分散藏書于各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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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禹向施黯道:“朕聞這種金類有雌有雄,最好選擇雄金,鑄五個陽鼎;選擇雌金,鑄四個陰鼎。

    五應陽法,四象陰數,方為适宜。

    至于九州之中何州直屬陽,何州宜屬陰,由汝等自去悉心研究分配,寡人不遙度。

    ”施黯聽了,唯唯受命。

     夏禹離了荊山,又上龍門,直向恒山而行。

    朝觐過了,已近殘冬,匆匆回都。

    一日,經過一處山僻之地,茅屋之外有一個土人負暄讀書。

    夏禹過十室之邑,照例是必定下車的,如今又見那人讀書,益發欽敬,就下車步行過去一看,原來他所讀的是《三墳》。

    那士人看見夏禹走到,亦起立緻敬。

    夏禹問他姓名,那土人道:“姓東裡,名槐。

    ”夏禹和他立談幾句,聽他口氣,似乎是很有學問的賢者,便問他道:“寡人看汝頗有才識,何以隐居不仕?”東裡槐道:“遇到這種時世,做什麼官呢?”夏禹聽他口氣不對,便問他道:“寡人多過失嗎?” 東裡槐道:“多得很呢。

    從前堯舜之世象刑以治;現在你改作肉刑,殘酷不仁,是亂天下之事一也。

    堯舜之世,民間外戶不閉;現在你作城郭以啟詐虞,以興争鬥,是亂天下之事二也。

     堯舜敬奉鬼神,而不尚神道;現在塗山之會,你号召些神怪來威吓諸侯,是亂天下之事三也。

    堯舜之世,不親其子,丹朱、商均早封于外;現在你的兒子啟仍在都中,與各大臣交結,幹預政治,将來難免于争奪,是亂天下之事四也。

    堯舜貴德,而你獨尚功,緻使一班新進浮薄之少年遇事生風,以立功為務,是亂天下之事五也。

    在這種時代,我哪裡還肯出來做官呢。

    ” 夏禹聽了這一番責備,做聲不得,隻得斂手謝過,就匆匆上車而歸。

     回到安邑,次日視朝,便将處士東裡槐所責備的五項與群臣說知,并說道:“外間輿論對于寡人如此之不滿,寡人看來,終非好氣象。

    ”杜業道:“這些議論。

    臣亦早有所聞。

    不過這種事實都是氣運使然,或者時勢所迫,不能不如此,沒有方法可以補救,我王何必引以為憂呢?”季甯道:“城郭一項,照那處士所說是亂天下之事。

    臣看起來,實在是固國衛民的極好方法,弊在一時,利在萬世。

    愚民無知,但顧目前,不識大體,所以有這種非議。

    請我王宸衷獨斷,照臣前所建議饬令各處都建築起來,并且繕修甲兵,以為預備。

    臣聞古人有言:“天下雖安,忘戰必危,又說:‘天生五材,誰能去兵?’況且現在天下洶洶,既有這種猜疑,難保不有蠢動之諸侯借此以為背叛之端。

    假使另外沒有消弭的善法,而又不急修城郭,急治甲兵,是坐而待亡之道也。

    ”然湛道:“臣意亦是如此。

    臣聞上古之世,以石為兵,神農氏之時用玉,到得黃帝之時才用銅。

    我王從前鑿伊阙,通龍門,仍是用鋼作器具。

    自從發明了用鐵之後,那個銳利遠勝銅器萬倍。

    假使用它鼓鑄起來,制為兵器,威服三軍,天下諸侯那個敢不服呢?”杜業、輕玉等聽了,對于兩說都非常贊成。

    夏禹不得已,于是饬令各地修造城郭,繕具甲兵。

    并且作法三章:一曰強者攻,二曰弱者守,三曰力量相敵則戰。

    這個法令一下,天下諸侯又紛紛懷疑,這亦是夏禹時代不及堯舜的一端。

    但是夏禹雖然德衰,天下卻非常太平,公家有三十年的積蓄,私家亦有九年的積蓄,所以仍不失為隆盛之世。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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