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 聲

關燈
海歸來,已是疲憊不堪,還是掀開草席,開箱看一眼那龍耳壺。

     在我觀賞這唐代傑出的藝術品所顯示的絢麗色彩之時,一種本來消失了的哀愁,又在找的心頭産生。

     唐三彩在人世間度過的歲月,畢竟是大短了。

    當它那燦爛的光彩炫耀于世之後不久,就潛身于王墓的黑暗之中了。

     此時此刻,我對唐三彩仍是喜愛入迷。

    同時,它也使我不得不躬身自剩在日中戰争的七年間,作為一個士兵,我在中國的所作所為意味着什麼?這個問題反複出現在我的腦海之中。

     我隻擔任過後勤方面的職務,沒有用槍彈直接殺害過中國人。

    但我認為仍不能逃脫侵略中國領土,殺戮中國人民的罪行。

     在日中漫長的交往曆史中,中國一次也不曾侵略過日本。

     尤其是在戰後二十年的今天,随着日中交流的呼聲的高漲,我的反省也更加強烈。

     麻也子啊!如果你以為我在向你說些毫不相幹的話,我就太痛心了!國與國之間能否建立互不侵犯,互不幹涉内政,互不攫取對方利益,和平共存的關系,就由你們這一代來作出決定了。

     “懷璧者有罪。

    ”唐三彩變成了我的沉重負擔。

     栗林少佐給我寄親了賀年片。

    在故宮博物院事件之後,我奇怪地被編入少佐的部下。

    歸國後,他思念舊友,給我寄過賀年片。

    在“謹賀新年”的下邊,他用鉛筆寫下這樣的話:“該撒的東西,應該還給該撒。

    ”少佐是知道我們罪行的人。

    這個暗示,給了我很大的沖擊。

    然而,沒過多久,栗林少佐就病敵了。

     打這以後,我要歸還唐三彩的決心更為強烈。

     但,和中國大陸的聯系還沒有溝通,兩日邦交還沒有正常化。

     我心裡懷疑,如向政府如實提出申請,就真的能把唐三彩歸還給中華人民共和國嗎?懷疑根據是:當今散失在日本,不,散布在世界各地的唐三彩都是在中國半殖民地的不幸歲月裡,被盜掘、被非法搶掠去的。

     還有一點,我不想把唐三彩交給台灣的國民政府。

    這倒不是投合政治潮流,認真地說起來,我盜竊的地點是北京故宮博物院。

    我一定想辦法把它歸還北京,這是我的夙願。

     我把唐三彩珍藏起來,在手頭寬裕些的時候,就把它藏入銀行的儲金庫了。

     麻也子!正是由于這種原因,你當然不會了解唐三彩的情況。

     可是,戰友橫田還知道這件事。

     作
0.13352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