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逢勁敵夢戀三更,會佳期圖全十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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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去歲在水園,何至逃奔無從,幾喪身池中。

    ”一路思想行來,卻有重門關鎖,卻也無礙。

    無何,至迎旭樓前,見金英獨自一人,在彼倚檻玩月。

    花春上前施禮道:“去年月夜,舟中一會,不覺殷殷,積想到今。

    殊幸天假之緣,又得再睹玉容,實花春夢想所不到,故敢冒罪題箋,一抒鄙悃;又蒙小姐不加揮斥,題和訂約,卿真非薄情人也。

    ”金英亦複剖訴曲衷,兩情甚是戀戀,挽手上樓,誓盟月下。

    遂爾軟玉溫香,春風滿抱。

     少頃,巫山二度後,蒙嚨睡醒。

    忽聽得五鼓敲殘,更雞唱曉,恐绛桃酒醒知覺,遂起身言别。

    金英依依不舍道:“不識月夜往來,可能長繼乎?但恐郎君到此,表姐偶一盤诘,何以鳴詞?”花春道:“小生因恐令表姐查問,所以将她灌醉,始得坦然至此。

    後會之期,自不間闊。

    ”金英見花春欲别,亦複束衣下樓,直送至曲欄杆外方回。

    花春步出園中,見月色當空,曙星幾點,一重重行至繡樓,悄無影響。

    樓上殘燈,尚爾半明不滅。

    走近床沿,輕拽羅帏,見绛桃猶酣睡如泥。

    遂寬衣,睡至明日近午時光,然後起身。

     閑話盡删。

    單說花春與金英成事後,忽已甸餘,合歡約有數次。

    聞金英即日欲歸,亦以畫圖相贈,為終身之訂。

    心事已畢,專待放榜後捷與不捷,急欲出京矣。

     不多時,武會挂榜,果然花春是元。

    讵知金鸾殿賜君恩,又賜狀頭,聖上見他青年美貌,儒雅翩翩,真是經文緯武,兼備其才,汗馬從龍,慶逢其會,恩光寵錫,盛典倍于往科。

    因花春策論精通,不愧翰苑之才,欽賜文武狀元。

    遊官三日畢,又命遊街三日。

    觀者圍擁如牆,無不唧唧稱羨。

    既而拜座師,會同年,忙了數日。

    花春以牽念諸美,急欲出京,上了告假奏章。

    绛桃雖不能舍,欲再為款留,無奈花春難抛諸美,詭說雙親未殡,事不可緩,約出京數月,即可還都,不必戀戀。

    遂即把行李整備,拜别嶽父母,仍帶了兩個家童,更換了儒服。

    路上也不用護從人等,靜悄悄竟自離了長安。

     夜宿停骖,曉行秣馬,已不一日,看看行近擎天嶺一座。

    花春暗想到:巫美人處,已經成婚正娶,雖出外數秋,彼亦守我,固無容挂念。

    若上山去,又要遲延日月。

     又想到:倘山下遇着喽羅,或是識認我的,邀我上山,隻得上去走遭;如不見甚人,我且經過此山,至香蓮庵中,籌畫奇策,圖那二美出了玉籠,再作區處。

    那時從擎天嶺經過,且喜悄無人影,并不曾遇着一個喽羅。

    因一路而來,下了水路,行不幾日,将近半橋村,命舟人彎進至香蓮庵前泊住。

     看官們,你道花春此番進庵,定然與衆尼僧話離愁,申别款,網圖二美諧老百年。

    既幸占鳌而返,自能跨風而歸。

    此亦意中事也,而抑知不然。

     評曰:是回乃作者筆酣墨飽時,正是閱者心滿意足時。

    如五車書屋中考選詞華,既已中式,又令于習射軒親身較武,則自紫雲洞賜食授法以來,才兼文武,正幸得以一洩其奇,而閱者之情一快。

    山绛桃情酣鴛枕,夢戀巫峰,方足暢花春之意,而補天丸真令受用無窮,閱者之情又一快。

    曆觀諸美人之遇台,已叙得天花亂墜,目不暇給。

    至于畫幅上第二位美人,膈舟一會,雲散水流,未免有美中不足之意,乃不必尋消問息于天涯,而千裡重逢,玉人如故,閱者之情又一快。

    誤期不得入鬧,未免抱憾于洞房花燭,未能金榜題名,乃因誤期改試,而反得欽賜文武狀元之榮,閱者之情又一快。

    顔家老母先歸,佳人不返,雲箋遞去,遂訂佳期。

    種種快事,何可勝言。

    十美之畫幅已成,十美之風流已占,直使閱者心花攢放,擊節稱快。

     可知文筆有欲抑先揚,欲擒故縱之。

    如此回是揚,此回是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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